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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朱承安老师

华文报合唱团和新声音乐协会团友不时相约到新山拜访朱承安老师(前排右三),前排左二为作者。(档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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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每每独自吟唱,或是与众合唱这首大家熟知的《在水一方》时,总是思绪纷至,感触良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屋前绿草如茵,一湾碧湖为邻,清晨时分,想必便是这般草萋萋,雾茫茫的情景。那位靠水而居的佳人,不就是我们日思夜想的朱老师吗?

琼瑶喜欢引用《诗经》与古诗词当书名或改写为歌词,《在水一方》即为一例。将歌词里的狭隘儿女私情,化为无尽的师生之情,有何不可?我是这么在歌中抒发情怀的。

为了养病,老师搬到新山的郊外。一堤之隔,舟车劳顿,华文报合唱团和新声音乐协会的团友过去几年都会约好前往看望老师,华人新年也会相聚拜年。

记得2011年,我们到马六甲一游,回程时看望老师,握着她的手的那一刻,发现她清减了许多。一阵鼻酸,眼泪控制不了,好多团员都悄悄抹泪。那次听闻她患了糖尿病,必须控制饮食,因此瘦了。团友唱了不少她教过的歌,她摇摇头,似乎不满意。我望着她,也瞧了瞧墙上挂着的旧照片;多张合唱团的全家福,出国比赛交流的团体照,她都是满脸彩光,自信十足,她是不愿想起那辉煌的岁月?还是记不起了?

她不会言语,却会打招呼和发出声音,还会哼唱几句。我不知道她记起了多少,忘记了多少,但愿她记起的是那些欢乐,忘记的是那些悲伤。

每回探望老师之后,都不忍心跟她说再见,因为,她会坚持送我们一程。我看见她眼里的期待,许是轮椅为伴,隐居郊外,心里孤寂,期待我们再访,期待那些教过的歌,流入心扉,勾起回忆?

又一回,同游龟咯,团友各自活动时,我挨在她身边,她哼着不成调子的旋律,喃喃自语,我恨我对音乐不够敏感,未能为她谱曲,更恨没有文采,未能为她作词。我依稀觉得,那肯定是一首倾诉我们师生之情的歌,一首风雨共度的歌……

与老师结下师生缘,始于上个世纪60年代末期。我在端蒙中学合唱团里,有一天来了位代课老师,她正是朱承安老师。当时我们正参加青年节合唱比赛,她还指导我领唱一小段,我没忘记那首歌叫《去到百合盛开处》。短短一个学期的课程,老师认真严厉的教学态度,干净利落的指挥手法,深印脑海。

80年代初期,华文报成立合唱团,指挥恰巧是朱老师,令我喜出望外。我后来担任管委,跟老师的缘分更深了。十多年来,为了团务,每晚都会跟老师通电话。老师博学多闻,语多精辟,常在谈歌论事之间,穿插做人的道理,让我获益匪浅。

2000年6月,我自黄山归来,惊闻老师中风入院。登黄山之时,还忆起她教唱的《黄山组曲》,没想到,她却已躺在医院内。文学与音乐是开启我生命之门的两把主要钥匙,今折其一,焉能不为之怅然?

我常到医院探病,亲眼看着老师由昏迷不醒到睁开双眼,从毫无神采到目光缓缓转动,脸上神色一点一点地转变,到慢慢地伸展手脚,那进度是一分一秒艰难地推进的,显然,她在跟生命作毫不妥协的斗争。她原本就是追求音乐百分百完美的“战士”,有的是坚韧不拔,屈而不折的战斗精神。

对音乐艺术,老师再三强调的是:真、善、美。无论是待人接物或是本身的言行举止,她给我们的印象,便是如此。

她是个虔诚的教徒,如今蒙主恩召,天国多了一份真、善、美,而我们却失去了一份真、善和美!

非常时刻,长堤断隔,默默悼念,遥寄我对老师那无穷无尽的思念……

(编按:朱承安是新加坡报业控股华文报合唱团的创团指挥,本月25日在新山一家医院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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