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蔡荣恩： 博物馆应购藏 本土艺术家作品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本地画家蔡荣恩是个多面手，不仅擅长抽象画，也曾策展，做平面设计，撰写艺评，培训过美术老师。他在担任国家博物馆画廊艺术策展人期间，办过国际知名艺术大师的展览、新加坡先驱画家回顾展系列和新晋年轻艺术家群展等。

本地画家蔡荣恩的年龄是个谜，问他几岁，他说年龄不重要，重要的是才气。他今年应该90岁了，是个多面手，不仅擅长抽象画，也曾策展，做平面设计，撰写艺评，培训过美术老师，至今仍活跃于艺术圈。

念过几年华校的蔡荣恩在莱佛士书院修读美术，1959年获教育部奖学金到英国霍恩西艺术学院主修绘画，过后考获伦敦大学教育学院美术老师资格，1963年回国，在教育学院培训美术老师长达10年。

蔡荣恩更为人知的身份是——自1978年至1985年，在国家博物馆画廊担任艺术策展人，办过几位国际知名艺术大师的展览，比如：法国籍华裔抽象派画家赵无极、中国水墨画家张大千（与台湾历史博物馆合作）、德国籍瑞士裔画家保罗·克利（Paul Klee），以决定性瞬间理念闻名的法国摄影家亨利·卡蒂埃-布列松（Henri Cartier-Bresson，与纽约现代摄影中心合作）个展。他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当时我们很早就办了名气大的艺术家个展，现在的展览很大型，但参与艺术家并非大名气。”

1983年的赵无极个展非常成功，深深启发了蔡荣恩。蔡荣恩认为，赵无极的抽象油画借助西方的油画形式，深入探索并饱含华人的灵魂语言，证明华裔艺术家并不须要照搬西方的艺术语言，是大突破。他在1985年受法国政府之邀到巴黎展开艺文之旅，拜访过赵无极画室，空间很大，放得下巨画，花园也很大。蔡荣恩印象中的赵无极名气虽大，但为人很有涵养，待客友善，将画室的一张张画拿给他看，毫无架子。蔡荣恩将自己的抽象画给他看，说“色彩太多了”，赵无极回答“有无不可？”，鼓励年轻后进继续作画。

来自德国杜塞尔多夫现代博物馆的保罗·克利个展，每一个作品都有创意，从不重复，带灵性的色彩富有生命力与冲击力。蔡荣恩也在“现代德国雕塑”展览看到当年东西德艺术家的新实验性创作。

蔡荣恩策展的本地艺术家重要展览为“新加坡先驱画家”回顾展系列，宣告“四大天王”——陈文希、钟四宾（泗滨）、陈宗瑞和刘抗的诞生。他庆幸自己有机会梳理这些具影响力的艺术家一生的创作。

蔡荣恩也发掘年轻艺术家，他策展的“新晋年轻艺术家群展”突出20几岁艺术家，包括后来成名的陈克湛、伊斯干达·贾里（Iskandar Jalil）、罗新汉（Rosihan Dahim）和李德庄；还有“第二代优秀画家群展”，突出张永生、方谨顺、吴珉权、姚照宏、Eng Tow等，以及“新加坡艺术25年”绘画与雕塑展。他也负责展览画册、邀请函等平面设计，并撰写艺术评论，为文化部《新加坡艺术家》撰稿人。

在日本福冈博物馆举行的“亚细安巡回绘画和摄影展”，每个国家都有展厅，蔡荣恩有感于新加坡艺术家作品比起区域艺术家一样亮眼，观者赞之，他认为“我们不用看低自己。”参展的何和应作品还上了展册封面，博物馆也购藏方谨顺作品。

当时国家博物馆馆方购藏艺术、历史与华人古董文物的总资金一年介于2万到5万元，蔡荣恩说，钱那么少，还分给三个部门，怎能买到好作品？他的购藏原则是现代派与抽象画，以及素质好的作品，意味着他得常上画家的住家——最好作品所在处。没被买到画的一些画家还会生气。

蔡荣恩留意到，像英国、美国等国博物馆已意识到：要建立美术收藏，不仅要花大钱购买毕加索、马蒂斯等大师级经典作品，也该购藏本土艺术家的作品，新加坡理应也通过馆藏来重视本土艺术家。他说，我国先驱画家水平高，不逊色于亚细安艺术家，博物馆应该继续发掘水平高有才气的新艺术家。

蔡荣恩自1972年开始参展，1985年全心创作，抽象绘画约有200件，也做数百张人像画，探索艺术的新想法。

为新加坡国家美术馆馆藏的《地平的， I》（1977）正在线上展出，《地平的》系列是蔡荣恩参观德国包豪斯艺术家约瑟夫·亚伯斯（Josef Albers）画室后，深受其色彩互动理论影响的实践，探索色彩怎样影响色彩，彼此的演化与变化。

蔡荣恩1973年获奖学金到美国深造，接触到抽象表现主义画家如马克·罗斯科、德·库宁、波洛克等作品，见过现代美术馆、古根汉、大都会、惠特尼等博物馆，及芝加哥美术学院等馆藏。他在麻省理工学院的高级视觉研究中心，师从Gyorgy Kepes教授，钻研环境艺术。

《窗口》系列（1992）是蔡荣恩融合写实与抽象艺术，捕捉了唐人街的晨光。留学英国游历欧洲，见过印象派大师真迹，打开了画家对光影的认知。他在莫奈的印象派画作启发下，在1998年现场创作其莲花系列，捕捉光影的变化。

在2000年办了第一个个展“氛围——主题与变化”，蔡荣恩的色域绘画（colour-field）《超越2000》融合抽象表现和色彩互动，通过单一黄色逐渐“蒸馏”的过程，色泽的微妙变化引发观者的情绪。

蔡荣恩作品《地平的，I》现于国家美术馆线上儿童展“小小人儿大大梦想”（www.nationalgallery.sg/smallbigdreamers/）展至明年3月28日。他的三幅画已在画廊Composition主办的“新加坡建国55周年线上画展”（www.composition.com.sg）展出，另六幅8月8日上线，至9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