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由新加坡国家博物馆提供
新加坡国家博物馆最近翻新的吴声梓展厅,第一次将新加坡第一任驻扎官威廉·法夸尔(William Farquhar,1918-1824)的19世纪自然图集水彩画收藏,结合马来人的班顿诗(Pantun)、古典文学和爱情民谣,组成“爱与思念之旅”特展,对自然历史有了全新的抒情视角。
法夸尔在1827年把477幅水彩绘图捐赠英伦皇家亚洲学会,新加坡富商吴玉钦1995年购赠国家博物馆,并以先父吴声梓命名特设展厅,定期根据不同展览主题轮换画作。自然图集鲜明地反映19世纪马来半岛生物的多样性,这些动植物在马来文化世界以爱与思念为主题的故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展览追溯19世纪马来群岛的航海人通过诗歌和音乐传达复杂的心情感受。当时大海是人们的生活命脉,连接本区域与其他地方,让人们得以维护商业利益、血缘关系,甚至达到某种政治目的。
展厅展示的20世纪中叶马来西亚东海岸渔船模型与档案照,来自前莱佛士博物馆,显示丁加奴和吉兰丹渔船头前端刻有五彩缤纷的木杆,以鹳鸟头为造型,据说带有海上大丰收的神奇能力。马来木雕艺术爱采用热带水果山竹为图案装饰,例如图样取材自五个花瓣的山竹花。
果肉甜美的马来波罗蜜的坚韧树皮,被土著当作布料。马来西亚雪兰莪州凯利岛的玛美里族采用马来波罗蜜树皮和棕榈叶编织成传统服饰,庆祝祭海节。苏丹马末沙二世的海军司令航海归来,发现怀孕的爱妻丹阿浓因吃了要呈给苏丹的波罗蜜而被处死,和苏丹幕僚合谋叛变,刺死苏丹。
动植物(尤其鸟类)常以主人翁替身出现在马来古典爱情故事中。皱盔犀鸟的盔突被视为奇珍,是马来群岛诸国献给古代中国的贡品。马来口头诗歌班顿借犀鸟传达商人如鸟儿的漂泊不定——“犀鸟的幼儿栖息于高高的树上,被多片竖立的绿叶环绕其中;身为商人的我不会在此地久留,时辰一到就得启程离开。”
在砂拉越伊班族传说中,仙女公主音琴特玛戛是犀鸟神的后代,必须离开凡人可图班和儿子,回返仙居。丈夫和儿子披上酷似犀鸟翅膀的神奇服装,成功地飞往公主的世界,全家团聚,显示了犀鸟的神圣。
第一次展出的一对蓝冠短尾鹦鹉绘图很难得。印度尼西亚爪哇罗曼史编写的叙事长诗《康丹布罕》叙述一次捕捉短尾鹦鹉失败后,拉登王子对出生低微的康丹布罕一见钟情,私定终身。王后下令处死康丹布罕,拉登王子伤心过度,自杀身亡。这对恋人获众神垂怜而得以复活。
印尼巨港苏丹巴达鲁丁于19世纪创作的长篇诗歌《鹦鹉之歌》出现了鹊,为一对苦命鸳鸯辛班甘和努扮演传递信息的桥梁,但他们无法修成正果。
迟至1950年代,禽鸟仍是马来文化中的重要主题,尤其是流行文化、音乐。在新加坡出生的马来西亚已故巨星莎罗马(Saloma)演唱的情歌《你为什么还在想念他们》在展厅播放,提到两种禽鸟——“鸽的幼鸟,鹎的幼鸟,降临大地,筑起鸟巢;如果河水都能改道,何况是人心。那为何还在思念他?”
航海能开启知识之窗,与各种新生物接触。马来文豪文西阿都拉在《吉兰丹游记》描述乘船经过丁加奴树林时,遇到一群孔雀雉家族的禽鸟,可能是马来半岛绝种的绿孔雀或马来孔雀雉。关于木棉树的班顿,寓意流落海外的孤单寂寞情怀,出现在苏门答腊小说家哈姆卡1938年的著作《范德·维伊克号沉没记》。分布于红树林的鱼藤果实有毒,有首班顿借鱼藤牵引出朝思暮想、为情所困。苏门答腊诗人阿米尔·哈姆扎前往爪哇留学途中的诗,出现了木麻黄,表达了对母亲和故乡的思念。
展览即日起在国家博物馆二楼吴声梓展厅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