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硝烟》刘培芳记录时代

曾从事新闻工作近30年的刘培芳近日出版了报道文学集《远去的硝烟》,书中大部分内容是她多次在柬埔寨内战期间的实地报道,其中也附录了不少珍贵历史图片。

1979年,时任《南洋商报》政治与外交新闻记者的刘培芳到印度尼西亚峇厘岛采访亚细安外长会议,在采访过程中,她有感于各方对越南侵略行为的强烈谴责,加上当时泰国边境不断涌现的无以数计的柬埔寨难民,使她萌生前往实地了解真相的想法,从1980年至1991年,培芳前后在1980、83、85、87年去了泰国和柬泰边界,到了泰柬边境一些烽火边缘的难民营考依兰、农湛、亚兰镇等地采访,1991年,刘培芳正式踏足金边,采访西哈诺结束流亡生涯,回返故土主持全国最高理事会第一次会议。

《远去的硝烟》分为两辑,辑一的“悲情柬埔寨 ”按采访年份又分为“初心震撼”“再访唏嘘”“旱季攻势”“待救的人”及“和平路上”五个章节,为方便读者更了解当时的状况,作者并特地为每一章撰写“后记”,为这系列报道增值不少。

从本书中按不同年份编辑的文字,也让读者对当年战情的发展有较清楚的认识,1980年第一次柬泰行,走访难民营时,她还受难民所托,把他们写给国外亲友的信件带回曼谷邮寄。返抵新加坡之后,她也频频收到难民朋友们从亚细安各国不同临时居留所寄来的信件。作者在“初心震撼”后记中引述了一些信函的内容,读来令人动容:“70年代,对柬埔寨华侨来说,是个灾难深重的惊心动魄的年代!在人类历史长河的一瞬间,我们世世代代居留于柬埔寨的几十万名安分守己的良善华侨,被世界上最野蛮最愚蠢最具排他性的波博集团,用尽种种残酷的手段,屠杀得濒于灭绝种族的边缘,这是当今文明人类史上一个莫大的耻辱!”

1983年的一系列采访,得到泰国军方协助。刘培芳在曼谷采访第16届亚细安外长会议,得知泰国军方有意为非泰国籍记者安排前往泰柬边境,实地了解战情,于是她再次踏上。这一系列的《柬泰边境去来》还让她赢得《金狮奖》报告文学奖。

1985年刘培芳甚至首度踏上战火前线,在烽火中随泰国军车行进,侥幸躲过了一颗朝他们射过来并炸开的炮弹。

为何出版这本30多年前的报道文字《远去的硝烟》,刘培芳在本书序文有很好的交代:“因为这是一段重要的历史,我必须留住这段难忘的历史。柬埔寨内战采访是我记者生涯中一个重要的标记,也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长达20年的内乱,旷日持久的冲突,灭绝人性的大屠杀,外敌入侵的蛮横,使这个国家和民族濒临毁灭的边缘,柬埔寨的不幸遭遇和多舛命运,堪称东南亚现代史乃至人类文明史上一个最惨痛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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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硝烟》

结合新闻写作与文学写作

关于《远去的硝烟》中的“悲情柬埔寨 ”部分,《联合早报》前总编辑林任君在序文中给予培芳公允的评价:“培芳将这些凝着血泪的珍贵采访材料,翔实地为身处和平福地的新加坡读者做了大量的第一手报道,引起了强烈的震撼和巨大的反响。在当时那种奔波匆忙的采访环境中和落后的通讯条件下仓促赶稿发稿,应付截稿时间,没有够硬的功底和丰富的实战经验肯定是无法胜任的,但培芳不但顺利完成任务,还交出了漂亮的成绩单。”

新加坡报业控股华文媒体集团主管李慧玲的序文《途中遇见她的足迹》则对作者及本书做了如此肯定:“她跳开了那些错综复杂的意识形态、派系与利益,把焦点聚集在蒙难的普通柬埔寨人民身上。满目疮痍的故事在她的笔下,有茫然与悲伤,也有激情、反抗与期望。经过时间的洗涤,我在出差的途中阅读这些篇章,战乱的景象一幕幕重现,推想柬埔寨现状,情况依然让人揪心。而加上培芳姐在这次出版前,每一章的后面补上‘后记’,从今天的角度回溯,使到这个系列付梓有了新的意义,记者的时代记录体现了新的价值。”

历史的印记留存

本书辑二“关爱小岛国”收录四篇在《联合早报》发表的文化评论,分别为《还历史以真实》《为小人物立像》《历史长河中一段记忆》及《晚晴园感怀》。其中《还历史以真实》从裕廊路上段的旧南洋大学“无字牌坊”的添楹联披“新装”写起,细说南大如何在1980年举行第21届毕业典礼后走入历史,这期间“南洋大学”所历经的人事变迁上的风风雨雨,提出“还历史以真实”的呼吁。两个多月之后,国会辩论新闻及艺术部的财政预算,时任新闻及艺术部长的杨荣文回应吴俊刚和成汉通两名议员关于恢复老牌坊原貌的呼吁时宣布:老南大旧牌坊和前行政楼具备足够理由,可以保存成为国家古迹。

有意思的是,在本篇后记中,作者说:“老牌坊已在1998年被列为国家保存古迹,但20年过去,至今仍不见牌坊下有展示任何古迹保存局的匾额,像其他古迹一样,说明它的历史以及被选定为保存古迹的理由。这是我一直难以理解的事。”

本书的意义,或许如林任君所言:“俱往矣,柬埔寨的生灵涂炭,南洋大学的弦歌风华!但硝烟虽已远去,尘埃也已落定,历史的印记却永远留存。”

《远去的硝烟》新书分享会

讲题:谁还记得那场战争?

日期:5月28日

时间:下午5时至6时30分

地点:首都剧院

(Capitol Plaza)

讲座嘉宾:

林任君,《联合早报》前总编辑

李慧玲,新加坡报业控股华文媒体集团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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