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报悦读@NLB 林恩和分享本地语言研究

本地文史工作者林恩和将于4月5日在早报悦读@NLB上分享他近年的研究成果。除了引用书中例子,他也会加入新例证,勾起大家对语言的关心。

语言没有高低之分,它承载了文化与历史。

语言是柔软的,它会随时间和环境变迁,有些词语内涵日益丰富,有些则因为不再被使用而尘封于记忆。

与本地文史工作者林恩和谈话,让我想起马来西亚争议性歌手黄明志早期的一首饶舌歌《麻坡的华语》,其中有句歌词是“语言没有标准性,只有地方性”,似乎一语中的。

标准是被建构的,它关乎话语权等实际操作的政治问题。

人们常说新加坡是文化大熔炉,表面意义是和谐,但实际上这个比喻底下有一把烈火,才能把一切熔铸为一体。

不说熔炉,但至少这里是语言的嘉年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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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文史工作者林恩和,本地长河书局的创办人。(叶振忠摄)

林恩和形容新加坡是“四语多言”——四大语文(英语、华语、马来语、淡米尔语)各自又有其复杂谱系的方言。

今年新加坡纪念开埠200年,同时也追溯以新加坡为中心的700年古马来文化历史,相信语言也是个历史思考的切入点。

林恩和将担任下一期早报悦读@NLB的主讲人,分享他近年的研究成果。

林恩和也是本地长河书局的创办人,今年初刚结束实体书店的营运,要把更多时间投注在文史研究。去年他出版的《我城我语》便入围了“早报书选2018”,该书通过曾经流通于新加坡的词语,为读者重构早年新加坡的面貌。

来临讲座,林恩和除了引用书中例子,还会加入一些新的例证,希望能以有趣的方式,勾起大家对语言的关心。

新加坡式英语 取代巴刹式马来语

新加坡经过了特殊的社会和语言环境变化,许多词语行将就木,林恩和说,他是带着感伤,带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心情,从事收集和研究工作的。

林恩和认为,新加坡的语言情况可以分成独立前与独立后。他说,人们往往以为独立前英殖民政府主导,新加坡必然是独尊英语,其实不然,民间生活仍然是以巴刹式马来语(Bahasa Pasar)为主,就连英国的官员都要学习。反而是新加坡独立后,新加坡式英语(Singlish)取代了巴刹马来语。林恩和说,这是世间少有,新加坡才有的独一无二现象。

“语言是我们的文化储存。它代表我们走过的历史,让我们看到先民走过的道路。”

华人不会讲华语 不能简单地批评  

最近的“华人不会讲华语,你好意思吗?”事件,引起不少人的讨论。一名本地男子网上撰文,叙述一名中国游客向他问路的过程。那人问他如何前往海湾舫地铁站,他不确定地铁站的中文名字,想知道英文为何,没想到那游客抛下一句“华人不会讲华语,你好意思吗?”惹恼了男子,结果他刻意指相反方向,送那无理游客去裕廊。

“华人会不会讲华语”其实是一种多年来流行的刻板印象标准。对此,林恩和认为,一个人的语言能力,与其生活的客观环境有关,有些人因为一些原因不讲华语,或华语文能力不高,不能简单地去批评。

此外,早报最近也出现好几篇讨论“大华语”的文章,林恩和将在讲座上提出他的看法。

我国四语多言频互动 掌握方言还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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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和撰写的《我成我语》是“早报书选2018”年度选书入选作品之一。(取自档案)

《我城我语》一书让我们看到“四语多言”的互动。

今年讲华语运动步入第40个年头,在政府语言政策与民间运动的夹攻下,方言已逐渐淡出狮城,《我城我语》的记录便更弥足珍贵。

虽说这几年官方对方言的态度放宽,民间也因为银发族的需求,相关行业出现学习方言的小风潮,但林恩和认为,社会环境始终是不一样了,没有可能回到以前的盛况,也没有必要恢复以前的局面。不过要了解本地华族历史,掌握一点方言还是必要的。每个地方环境都有其特殊性,造就独特的语汇,如果你没有多语及方言的基础,你就无法摸清一个词语背后丰富的故事。

比如用来形容女子放荡的“黑油桶”,最初只不过是指本地早期用来分隔马路的大铁桶。这些大桶原来是装沥青用的,筑路后就被涂成白色,当作路堤,甚至可以排成交通圈,疏导交通。后来人们借这些油桶来形容站街的性工作者,久而久之演变成贬低女性的形容词。

此外,林恩和说,1950年代学潮工潮风起云涌的时期,路边的黑油桶还可以用来当拒马,成为民运分子设立的路障。

这是完全本土的创造。

有时候,刻意标准化的语言会形成霸权,把语言分为正统与不入流,不少人会误以为民间语言不文雅,甚至对自己的语言失去信心。

林恩和的意见是:不要妄自菲薄。他说,以汉语为例,不一定要唯神州是瞻,不一定要北望。“通过历史,你会发现新加坡的华语,在整个南洋的作用巨大。我们要有自信,语言没有高低之分。语言是各地独立发展出的,有其约定俗成的特质。对于新加坡的华语,我们应该予以肯定,它也是‘大华语’的一员。


从新加坡特有语言看新加坡的过去

主讲:林恩和

日期∕时间:4月5日(星期五)晚上7时

地点:国家图书馆底层1楼 Programme Zone

报名:https://bit.ly/2JsWbTSN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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