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莉十年磨剑 ——最新长篇《大树小虫》

中国小说家池莉新作《大树小虫》,将主要人物分成八个小节分别叙述,每个人的特点以关键词的形式呈现在最开头,关键词之后是人物自己的故事。小说在介绍书中人物的时候,同时也说了故事。

中国小说家池莉暌违10年,最近推出近40万字的长篇新作《大树小虫》(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追求结构的不对称美

《大树小虫》整部小说分两章,第一章约35万字,在很大的篇幅里以人物为书写中心,分别写了女主角俞思语、男主角钟鑫涛、配角钟欣婷、格瑞丝、钟永胜、高红、俞亚洲、任菲菲、俞爷爷、俞奶奶,小说将这些主要人物分成八个小节分别叙述,每个人的特点以关键词的形式呈现在最开头,关键词之后是人物自己的故事。小说在介绍书中人物的时候,同时也说了故事。第二章5万字左右,以小说的叙事模式,在小篇幅里写了男女主角2015年度实施造人计划的始末,从备孕到最终失败的经历。

池莉把书中这种篇幅上不对称的结构称为“直线加方块”,第一章人物介绍的八个小节宛如一个个方块,第二章的故事叙述则构成了一条直线。

池莉对中国媒体说:“这样的设计当然是追求美感,追求崭新结构,追求结构的不对称性美,也是文本内容的需要。当第一部分的人物们完成了他们互相渗透、互相缠绕、互相铺垫、互相塑造之后,第二部分就自然出现了。结局就是高潮。高潮一气呵成,就是短短的一口气。有点像交响乐的结尾部分,所有乐器轰然大作,然后快速下滑,戛然而止,世界一片寂静。”

一般认为,作为武汉人的池莉,她的作品离不开武汉与武汉人,有明显的武汉地域文化背景,《大树小虫》亦然,池莉说:“我想通过这部小说,展现武汉有过精致的生活,精致的人物,有过大自信。”

《大树小虫》同样将时空背景设在2015年的武汉,这也是池莉最熟悉的场景。小说两个主要人物,一个是来自富商家庭的钟鑫涛,从小得到父母竭尽全力为其打造,培养成名校高才生;一个是出生于高干家庭的俞思语,诞生时因窒息差点夭折,她性格单纯,不谙世事。两人看似门当户对的婚姻,其实是众人的刻意部署。而两个家族的联姻,延展出三代人近百年的跌宕命运。其中也包括俞思语与钟鑫涛为了生育问题与家人间,尤其是俞思语与婆婆之间引起的矛盾。俞思语好不容易生了女儿后,婆婆高红又催促她生育第二胎,目的是要生个孙子。可俞思语却始终怀不上。在备孕过程中,俞思语深有感悟,逐渐意识到工作之必要,只有事业才能让自己有存在感和价值感,于是决定奔向属于自己的独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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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大树 人类是小虫

小说除了描绘现代中国人面临的婚姻与家庭问题,包括二胎、不孕等现实问题,也刻画大都会的白领生活,另外就是现代婆媳之间的关系定位。小说也通过俞家和钟家两个家族的联姻,引出两个家族三代人近百年的历史命运与现世纠葛。

对于本书的书名及书中的内容,池莉对中国媒体解释说,《大树小虫》是借着爱因斯坦的思想,“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通俗解释是,一只小的甲虫盲目地在一个大树上爬行,它不知道自己爬行的轨迹是弯曲的,但我幸运地发现了。爱因斯坦解释他的广义相对论,对我来说,生活就是一棵巨大的树,我们人类都是小虫,在奋力地生活,奋力地爬行。但是,也许从宏观上看我们爬行的轨迹真的是弯曲的,我们能够在这个大树上生活和爬行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人类毕竟是伟大的。”

池莉是具有影响力的湖北作家,1980年代末就以“人生三部曲”之《烦恼人生》《不谈爱情》《太阳出世》被誉为中国小说新写实流派发轫之作及代表作。她的中篇小说《来来往往》又曾经被改编为电视剧而红极一时,她的另一小说《生活秀》衍生出红遍全中国乃至海外的“武汉鸭脖子”,有论者认为,池莉以文学深度介入现实生活。

(《大树小虫》可在友谊书斋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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