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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届茅盾文学奖得主陈彦讲述一代秦腔传奇人物忆秦娥的故事,既写秦腔名伶,也写秦腔的起伏浮沉,在写法上采用戏剧手法,从中发展人物性格及其命运变化,使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
第10届茅盾文学奖获奖名单日前公布,中国陕西作家陈彦的长篇小说《主角》获得本届茅盾文学奖,同时获奖的长篇小说还有梁晓声的《人世间》、徐怀中的《牵风记》、徐则臣的《北上》、李洱的《应物兄》。《主角》同时也获2018年度“中国好书”和第三届施耐庵文学奖。
从牧羊女到秦腔皇后
陈彦的长篇小说《主角》上下两册,长达1000多页,近70万字,讲述一代秦腔传奇人物忆秦娥的故事,既写秦腔名伶,也写秦腔的起伏浮沉。
秦腔为流行于中国西北五省区的大剧种,在文革期间,中国改革开放前一度面临消亡危机,1976年,秦腔也和中国其他古典戏一样解禁,从1970年代末到1980年代初,陕西民间又涌现看戏热潮,《主角》的故事也开始于这个期间。
陈彦10年前写第一部长篇《西京故事》,后来又写了《装台》,《主角》是第三部长篇。三部长篇作品分别聚焦农民工、装台工人、秦腔艺人,其笔下人物都是小人物。陈彦曾经对中国媒体说:“我总在为小人物立传,我觉得,一切强势的东西,还需要你去锦上添花?我的写作,就尽量去为那些无助的人,舔一舔伤口,找一点温暖与亮色,尤其是寻找一点奢侈的爱。”
小说主角忆秦娥最初以易招弟出场,来自秦岭深处的九岩沟,小时候是个牧羊女,教育程度低,后来改名易青娥。小说开篇写道:“她叫忆秦娥。开始叫易招弟。是出名后,才被剧作家崔八娃改成忆秦娥的。易招弟为了进县剧团,她舅给改了第一次名字,叫易青娥。”
《主角》从1976年写到2016年,时间跨度整整40年,整部小说基本上有两条主线,除了其中一条是忆秦娥一步步成为秦腔名伶的故事;另一条线是忆秦娥被迫卷进剧团纷争的故事。而忆秦娥本身具有悲剧色彩,小时候险些被性侵,而且爱情与婚姻都经波折。
易青娥因舅舅胡三元是县剧团的敲鼓手,在剧团要招人时,让她去报考,易青娥穿着妈妈从邻居家借来的鞋子走出大山沟,从此改变命运。小说写道:“很多年后,忆秦娥还记得,改变她命运的时刻,是在一个太阳特别暴烈的下午。她正在家对面山坡上放羊,头上戴了一个用柳条编的帽圈子,柳叶都被太阳晒蔫干了。她娘突然扯破喉咙地喊叫,让她麻利回来,说她舅回来了。”
在争斗过程中持续练功
小说描写忆秦娥11岁拜师学艺,进入县剧团,虽然教育程度低,还不断历经主角、配角间的争斗,但她淡泊名利,在剧团的争斗过程中持续练功,不与人争,风云际会下却反而成了同学中成就最大的演员,51岁就被封为“秦腔皇后”。
随着时代的变迁,剧团衰落,忆秦娥仍坚持把功夫练到家,直到多年后,戏曲又慢慢得到重视,忆秦娥不断寻访老艺人,在大家都抛弃传统时,回到山里找老艺人学艺,最终成为“秦腔皇后”。
值得一提的是,小说从忆秦娥一直写到其女儿宋雨,在作者的刻意安排下,宋雨最后被栽培成为新一代秦腔名伶——“小忆秦娥”,她主演的现代戏《梨花雨》场场爆满,一票难求,而“小忆秦娥”的走红象征秦腔新生力量的崛起。
戏剧手法书写历史
陈彦在陕西戏曲研究院工作多年,从专业编剧到团长、院长,长期研究秦腔及地方戏曲文化,他对秦腔、秦腔历史和秦腔演员都非常了解,也非常了解这个行业的生态,至于中国西北风俗习惯民情乃至方言口语,也都在书里展示,使得小说具有浓郁地方特色。
也许也因为陈彦是编剧出身,小说在写法上采用了不少戏剧手法,从中发展人物性格及其命运变化,也使得故事情节变得跌宕起伏,例如小说描绘忆秦娥的成功历程就颇多巧合之处,包括贵人的相助,她被舅舅胡三元的领进剧团,剧团老前辈对她的精心栽培,提供演出机会等等……
《主角》人物众多,小说中有名有姓的人物说来也有几十个,另外还有许多没姓名的配角,从庞大的故事架构与众多的人物可以看出来,作者有意从中反映秦腔起起落落的历史。
陈彦在接受中国媒体访问时说道:“一部秦腔史,也是一部社会史。它饱含着社会发展的兴衰与变迁。自己在文艺团体工作几十年,学习、研究、实践这门艺术,汲取了很多十分宝贵的营养。甚至形成了一种民间视角的看待社会历史演进的方式。包括对小人物与大时代的关系的认知与辨识,也与秦腔这门古老艺术教给我的思维与认识事物的方式有关。历史是人民推动的,这句话也在某种程度上讲清了小人物与大时代的关系。”
1963年出生的陈彦为陕西人,著有《迟开的玫瑰》《大树西迁》《西京故事》等戏剧作品数十部,三次获“曹禺戏剧文学奖”“文华编剧奖”。
出版长篇小说《西京故事》《装台》《主角》。其中《装台》获“首届吴承恩长篇小说奖”。《主角》获“第三届施耐庵长篇小说奖”。2019年8月,《主角》获第10届茅盾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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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写作,尽量去为那些无助的人,舔一舔伤口,找一点温暖与亮色,尤其是寻找一点奢侈的爱。”
——《主角》作者
陈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