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籍韩裔作家李珉贞(又译李敏金)近日以一本英语长篇小说《柏青哥》(Pachinko)享誉欧美文坛,先后登上《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泰晤士报》《人物》年度十大好书,并入围美国国家图书奖,获“阅读女性”小说奖、Litsy历史小说奖、梅帝奇图书俱乐部奖、戴顿文学和平奖亚军等多项大奖。


在日的朝鲜人长期受歧视


《柏青哥》已先后出版了简体中文版及繁体中文版。小说写一群住在日本的朝鲜人的命运,他们所面对的生存环境、身份认同,以及长期受到歧视等困境。小说一开头就点出主题:“历史辜负了我们,那又如何。”


《柏青哥》从朝鲜写到日本,讲述一个在日本的朝鲜家庭几十年的恩怨纠葛,本书篇幅很长,时间跨度从1910至1989年,内容不仅包括日本吞并朝鲜,还包括二战、朝鲜冲突、战后朝鲜半岛南北分裂等,故事场景则从1920年日本殖民时期的朝鲜渔村,到日本大坂,经历了二战和朝鲜战争,直到1980年代末日本泡沫经济时代的横滨和东京乃至纽约。


李珉贞告诉媒体,《柏青哥》的写作动机源自30年前,当时她在课堂中听到一位传教士讲述在日朝鲜人的历史,在此之前,李珉贞虽然是韩裔,但她对这段历史却一无所知。这位传教士还在课堂里提到,他认识的一户在日朝鲜人,他们的儿子后来跳楼自杀了,伤心的父母翻阅儿子的遗物时,才在他的中学毕业纪念册上发现了这一段留言:“滚回你的地盘去吧!你闻起来像大蒜一样臭!去死吧!”


“人生就像柏青哥不公平”


“柏青哥”也叫“弹珠机”、老虎机,那是一种钢珠赌博游戏,起源于日本。李珉贞以“柏青哥”暗喻在日朝鲜人的命运处境,李珉贞曾经对媒体说,“人生就像柏青哥一样不公平,特别是对穷困的人来说,因为庄家才是永远的赢家。但就算明知道会输也不能轻言放弃,你只能义无反顾地玩下去。”


李珉贞用大量采访后收集到的资料,刻画出书中来到日本的移民第一代顺慈,后来才来到日本的顺慈母亲,还有顺慈的儿子、孙子,以及他们身边的朝鲜人与日本人,细细描绘出初代移民的心路历程、移民第二代及第三代的身份认同与挣扎。


小说开始自日本殖民朝鲜时期,女主人翁顺慈为一个目不识丁的小渔村船主的女儿,故事一开始,少女顺慈与日本商人恋爱,却在怀孕后才发现商人已有妻子。这时一名年轻牧师愿意娶她,婚后一起前往日本。


顺慈也是《柏青哥》的灵魂人物,小说从她的少女时代一直写到垂垂老矣,她对家庭、孩子的爱与承诺等。两个儿子最后都经营日本“柏青哥”生意,生活虽然都过得去,但结局却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