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作家韩丽珠将于本月23日越洋连线,分享她的两本著作——散文集《黑日》与小说集《人皮刺绣》。《黑日》最近获得2021年台北国际书展“非小说”类大奖。


城市书房下周六(23日)将与香港作家韩丽珠越洋连线,举办《黑日》《人皮刺绣》线上文学对谈活动。


《黑日》是韩丽珠写于2019年香港反修例运动期间的日志,前后长达八个月。她以作家之眼观察民间的每一天,真诚热切地反思周遭发生的一切。


《黑日》去年由台湾卫城出版,最近获得2021年台北国际书展“非小说”类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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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作家韩丽珠将与读者对谈。(档案照)


直抒胸臆文字让读者靠近


评审认为本书“充满独特观点的人文洞察,温柔照料每一个遭逢荒谬处境的不安身心。每一页也都不断地辨证关于香港的崩解与香港人的重生。”香港《明报周刊》报道,韩丽珠获奖后的回应是:“应该高兴,但同时,也非常难过”,因为成书的背景是整个风起云涌躁动不安的香港社会,“如果文字足夠地锋利,就会成为一根带來刺痛的针,从每一个‘我’穿过世界,或从世界穿向每一个‘我’,这样,就可以成为一幅刺绣了。”


香港反修例运动以来,官民之间丧失信任,社会撕裂,到处都是对抗,找不到和解的可能,港人面临巨大的身心煎熬。


2019年5月28日的日志中,韩丽珠谈到了马奎斯(马尔克斯)的短篇小说《我只是来接个电话》,主人翁玛丽亚误入精神病院,院长竟将错就错把她收进病房:“曾经是记者的马奎斯,或许早已洞悉,这个世界本来就由各式谎言组成,无伤大雅的谎言,以至令人无法忍受的残忍谎言。当舍监发现精神病院病人名单上并没有玛丽亚的名字,或许已知道是个错误,但没有打算花费力气去修正,因为将错就错比较省事。可是连串的谎言,却使玛丽亚看清了一个真相,原来正常和疯狂世界的分野非常脆弱,她所深爱的丈夫在关键时刻选择相信谎言……”(页60)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类似的荒谬仍在当今世上横行。


熟悉韩丽珠的读者肯定会发现,韩丽珠这本日记体散文,行文与其寓言化的小说文字非常不同。这些直抒胸臆的文字,让读者难得接近韩丽珠的内心,感受她心潮的起伏,直接与她对话,并从她对生活的深刻反思中得到启发。


借瑜伽理解香港当前变化


志于6月28日的文字她借用瑜伽理解香港当前的变化:“练习瑜伽就是把自己安住在每一个难受的动作之中,用呼吸安抚自己,习惯生命无非是苦的常态,然后渐渐接受譬如朝露的幸福。不止一次,当我们在幻椅式、武士式或弓式停驻太久以致全身不住颤抖,老师的停止倒数迟迟不来,她只是非常温柔地对我们说:‘你们现在的表情全都非常凶狠。’我们便会忍不住笑,那句话戳穿了生活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式子,只是一种幻相,但它挑起一种非常逼真的情绪。那就像在告诉我们,在各种痛苦出现的时候,你要知道,这是假的。瑜伽很难。”


最后是尸式,“似乎只有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小死,人们才能重新回到生活里。”(页116-118)


平静底下人的异化疏离


韩丽珠的短篇小说集《人皮刺绣》则是去年6月在香港出版,书中收录四篇小说,延续其香港寓言,描述平静生活底下,人的异化与疏离。


同名作品《人皮刺绣》篇幅最长,《灰雾》最短,《种植上帝》与《以太之脐》则是同一组人物的两篇小说。


在《种植上帝》里,火认为“爱的意思就是,我可以任意伤害你。”(页14)


以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火把自己视为上帝,他不认为人与人之间有平等的关系,他要收割一切。


《以太之脐》里,以太则陷入火与木之间的“爱情”——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


以太从小就被教育隐忍痛苦,这种特质吸引了火。“以后的日子,她只要表达自己的痛苦,他就会设法给她另一种更剧烈而难以忍耐的痛楚。他擅长以一种痛取代另一种痛。”(页40)


至于买了戒指向她求婚的木,则“是一个平滑的人,没有凹陷,也没有缺口,她可以任何方式拥抱他,只是无法找到一条道路足以进入他。不过,他也不具备足以刺伤她的特质。”(页48)


那似乎又并非爱情。


最后以太在疑似被火施暴后(又被描述得像是一场意外)入住了医院。叙事者写道:“医生在她苏醒后第三天,走进属于她的布幔之内,半张脸被绿色口罩淹没的医生,只露出涣散而漠然的眼睛,使她感到那是另一幅无法揭开的帷幕,于是感到非常安全,就像她已成了一个无人能看穿的幽灵。她不由得舔了舔嘴唇,那里干涩得像一个沙漠,但她甚至不敢开口去讨一杯水,虽然她需要的其实是一个绿洲,而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清晰地看到,每个人都身处在海市蜃楼之中。”(页65)


每个人都生活在海市蜃楼之中,无法面对自己。


韩丽珠的小说总是能让读者感受到/解读出生活中的巨大不安。


(韩丽珠的作品可在城市书房购买)


韩丽珠《黑日》《人皮刺绣》文学对谈:


日期:1月23日(星期六)


时间:下午2时至4时


主讲:韩丽珠


主持: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助理教授丁珍珍


请上网报名:https://forms.gle/yW8rdmVnopxD58wG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