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芭蕾伶娜解读 足尖上的芭蕾

  诞生于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芭蕾经近400年的发展,在不断革新中风靡世界,至今仍让人们心驰神荡,各代舞者们不会因艺术生命短暂而熄灭对芭蕾的热情。芭蕾,究竟魅力何在?三位“芭蕾人”——谭元元、吴素琴、内田千裕,带你走进芭蕾的世界,从各个微妙角度品鉴芭蕾。

法国大文豪巴尔扎克说:“芭蕾是一种生存的方式。”一语道破投身芭蕾艺术之人的心态——把芭蕾视为生活与艺术的连接点,演出一场生活,也活出一场表演。

诞生于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芭蕾经近400年的发展,在不断革新中风靡世界,至今仍让人们心驰神荡,各代舞者们不会因艺术生命短暂而熄灭对芭蕾的热情。芭蕾,究竟魅力何在?三位“芭蕾人”——谭元元、吴素琴、内田千裕,带你走进芭蕾的世界,从各个微妙角度品鉴芭蕾。

谭元元: 让我成为真我

“与其说芭蕾是一种命运,不如说芭蕾是一个选择。”舞蹈家谭元元在电话那端对记者语气恬淡地说,“即使我不做舞者,按父母愿望继续学业的话,我可能现在也会是优秀的医生或律师吧,无论选择什么,都要成为优秀的人。”

谭元元说芭蕾舞者的美与痛,共生互补,少了一个,另一个便不能成立,但面对芭蕾,要有一种快乐平静。(Erik Almlie提供)

少女时期的她,国际上已获得多项芭蕾大奖。在德国进修时,得到一封来自美国旧金山芭蕾舞团的邀请函——她决定放弃在德国按部就班走程序可以享受的优渥人生!

在她的“选择”下,她成为了旧金山芭蕾舞团首席舞者,成为了有“芭蕾女王”之称的华人舞者。

她被认为是中国培养出的最优秀的芭蕾舞蹈演员,也是目前为止国际主要芭蕾舞团中唯一华裔首席。20多年的芭蕾生涯,谭元元说欣慰远比遗憾多。“我18岁就进入旧金山芭蕾舞团,成为独舞演员;一年半后,又升为首席演员,是舞团自1933年创团以来最年轻的首席,也是第一个中国人。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很大的鼓舞。不是我做到了什么,而是我成为了真我。”

让谭元元选出人生中自豪的一刻,她认真想了想——去年4月在俄罗斯圣彼得堡亚历山大德林斯基剧院的一场大型芭蕾汇演上,她作为一位受邀的亚洲舞者登台,“圣彼得堡是芭蕾圣堂,能在那里演出,是我的荣耀。一般人可能并不知道这件事确切的意义,但对我来说,我自豪极了。”谭元元今年又受邀,将再到亚历山大德林斯基剧院演出。

每场演出都绝顶重要,不管在哪个剧院,不管有多少观众,是谭元元的执念。“别人说我为芭蕾付出了我的100%,我认为我付出了120%,在芭蕾界,120%的努力是基本标准,不过,若让我付出150%,我想我也做不到。芭蕾的确是在排练室里完全投入、刻苦钻研、精雕细琢出的一门艺术,却也强求不得,你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芭蕾舞者的美与痛

谭元元舞台上的美,世人皆知,她舞台下的痛,不为人知。芭蕾舞者的美与痛,是共生互补的,少了哪一个,另一个便不能成立。问谭元元是否有最痛的一刻?

“‘最’这个字眼太极端,有没有最痛我不知道,但芭蕾舞者的忍耐力似乎比普通人强一点。伤痛是如影随形的,你想想看,一个人先训练了整整八小时,再上台表演两个多小时,不受伤是不可能的。只是舞者们善于隐藏,能把那份痛藏好。舞台上隐藏是一回事,台下不能逞强、不能硬撑,要知道,逞一时之快,结果很可能是过早结束舞者生涯;舞者生涯已然短暂,更不该勉强自己。”

谭元元全身伤痕累累,她曾脚尖受伤靠打“封闭针”上场,也在舞台上整个胯骨脱臼,至今腿上还有三处骨折留下的旧伤。早在上海舞蹈学校时,右脚第三根脚趾的筋就已断掉——你会惊讶,她明明是足尖上的精灵!她到底是怎么跳到此刻的?她还在跳呢!

“既然不可避免,就把伤害程度降到最低,做足够的暖身、按摩、物理治疗,这些舞者们都懂。”谭元元说,“也要保持足够营养,别饿着不吃饭;还得要心情好,脑子里有事的话,做什么都有影响,什么角色都演不好。我一直想说:我很平静很快乐,我面对芭蕾时,想到芭蕾时,是快乐的。”

今年40岁的谭元元,不再被生理年龄捆绑,“可以跳的话,就一直跳。我说过35岁就停,为什么没停?是因我遇到两部为我量身定做的作品——《小美人鱼》和‘RAKU’,好作品可遇而不可求,我感到自己一下子升华了,既然跳是我的使命,那为什么不跳?跳着跳着,我的心更强了,连带我的身体。我发现可以越跳越好,有更多的想法可以更饱满地表达出。就算退役,我仍不觉得是我芭蕾生命的终结,让艺术生命延续下去的方法很多。”谭元元一派轻松。

培育后起之秀、做艺术总监、编舞创作、策划演出——这些都是谭元元想做的。

吴素琴:美是芭蕾的一切

“用一个‘美’字,可形容芭蕾的一切。”新加坡著名芭蕾舞蹈家吴素琴说,“美”是一般人着迷于芭蕾的原因,也是舞者们想要从事芭蕾表演的原因。

吴素琴认为,芭蕾的音乐、故事、情怀、真实感,都是美的,这种美,最难也最珍贵。

芭蕾有完整精密的训练系统,要成为专业舞者,需要过人的资质、优秀的技巧和优雅的人格修养,另外,还要有对于美术、音乐、文学等各方面的知识。“芭蕾从来不是一种单纯的舞蹈,它带有多种文化精萃。舞者对美要有很深的了解,同时也要有通过肢体和表情把美传达给观众的本领,这种美不仅是表象,也是内涵。”

舞者与剧情、音乐共鸣

吴素琴说,没有音乐,可以感到音乐,没有语言,可以说出语言。芭蕾,在某种程度上,是配了音乐的哑剧。

有的观众以为看芭蕾就是要看高难度的肢体展现,其实这只是芭蕾的表象。吴素琴指出,更深一层的话,看芭蕾要看舞者跟整个剧情、音乐的一种共鸣。

“芭蕾是有律动的,即使是一个亮相动作,它结束后一定会有接续的动作,有一种呼应,这就是音乐性的一部分。”吴素琴说,“音乐不断,舞姿不断,音乐即使断了,舞姿也必须像引子般为之后的故事铺垫。没有音乐,可以感到音乐,没有语言,可以说出语言。芭蕾,在某种程度上,是配了音乐的哑剧。”

参与创办新加坡舞蹈剧场前,吴素琴已是一位资历丰厚的芭蕾伶娜,经典剧目悉数跳过,从音乐角度,她觉得最引人入胜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普罗科菲耶夫的音乐响起,你一听就知道悲剧即将上演,极其撼动人心。我看芭蕾,就是要欣赏原始的剧目和古典的音乐,有些编舞喜欢对剧情和音乐进行解构又重构,我就不太喜欢,我宁愿他们创作新的音乐来编配。”

说到《罗密欧与朱丽叶》,她想起一件事,弟弟吴诸珊唯一一部全幕舞剧便是1984年为波士顿芭蕾舞团编排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我去美国看他的演出,观后向他问起剧中一段最重要的双人舞,问他是否想过在托举方面做一些更复杂编排。”

吴诸珊淡淡对姐姐说:“可罗密欧15岁,朱丽叶才13、14岁啊。”吴诸珊刻意不将其复杂化,当时吴素琴有点疑惑,后来看新加坡舞蹈剧场的演员跳同样的版本,亚洲女舞者在简约动作下把朱丽叶少女的纯真情怀极致展现,吴素琴一下明白了弟弟的用意,心里感动不已。

“所以,芭蕾的编舞也是要理解生活理解人的,要求真求实。”吴素琴说。“有人认为芭蕾做作、虚假、空洞,但其实能做到‘美’,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美从来就不是空虚的,我希望所有人能对芭蕾抱有开放的心态,能多元解读芭蕾之美。”

内田千裕:芭蕾是汗水结晶

许多女孩迷恋芭蕾漂亮的舞衣和靓丽的舞台妆,对新加坡舞蹈剧场“当家花旦”内田千裕来说,她当初进芭蕾学校,以芭蕾伶娜为志向,也是因为可以打扮得美美的在舞台上展示。

成为舞者后,内田千裕说舞裙、首饰、妆发下的汗水,令她体悟到芭蕾伶娜的职责。

多点光芒 自信不同

内田千裕在演出中佩戴的首饰,比一般群舞演员多,她毕竟是吸引众人目光的女主角。她说:“我会选择一些晶莹剔透反光度强的首饰,尽管台下观众可能看不清楚,但灯光照射下,首饰所发出来的光会映在眼睛、面容或衣服上,整个人就亮起来,多了一点点光芒,自信就会不同。”

而演出妆容基本上都由演员们独立完成,化妆是芭蕾学习的必修内容。

“近看我们的舞台妆,会觉得很浓烈很戏剧化,这是为让在远处的观众也看得清我们细微的表情变化,”内田千裕说。“自己化妆,每个演员在妆容上会有各自风格,没有一定之规,在舞台上这是被允许的,演员们扮演的就是不同角色,妆容有差异刚好避免千人一面。”

舞台上挥汗如雨,舞衣被汗溻湿很难避免。

“我出汗量很大,一到换场,会赶快冲进更衣室擦汗,一幕演完,整条tutu几乎湿透,我早已习惯。”内田千裕说,“每部剧的每件戏服我都有两套,一场演完后,脱下的那一套服装组工作人员会拿去清洗、烘干、消毒。芭蕾好看,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身为日本人的内田千裕笑言,tutu比和服还难穿,和服可以自己穿,“一整套tutu像连体衣一样,要从底部开始穿,但再怎么样都得有人帮你系拉链或系带。”

内田千裕在化妆上有自己的风格。

芭蕾舞裙几百年来没有改变多少,以圆盘式的tutu和中长度的单层薄纱裙为主,内田千裕解释:“这是芭蕾创始人们制定的服装规则,《天鹅湖》里穿tutu,《堂吉诃德》里穿西班牙式舞裙,都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不太可能让女舞者穿厚重的礼服上台,女舞者跳不动,观众看不到足尖技巧,男舞者也无法把我们举起来。”

最心仪的舞衣,内田千裕说:“是《帕姬塔》的白tutu,有点像婚纱,大概诱发了我的新娘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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