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姿彦、林雅慧 音乐路上最佳伙伴

因参加《中国新歌声2》而人气上升的本地爵士歌手董姿彦与本地音乐人林雅慧,自中学就相识,从学姐与学妹,到制作人与歌手,至现在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近20年来,她们如何相互扶持,力挺彼此,为音乐梦想奋斗?

她在舞台上发光发亮,她在背后默默扶持。

她和她,音乐路上的最佳伙伴。

董姿彦与林雅慧(Ruth Ling),相识近20年,从学姐与学妹,到制作人与歌手,至现在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

一路走来,她们如何相互扶持,互相力挺,为她们所相信的音乐梦想一起奋斗?

在一个星期四的下午,约了两人在Real Food@South Beach餐馆做访问。午后的餐馆很宁静,但在那两小时的访问中,餐馆不时响起她们爽朗的笑声,尤其谈到20年前初相识的印象,有人更是害羞地呵呵笑。

董姿彦视林雅慧为女神

董姿彦和林雅慧都是莱佛士女中的毕业生,今年36岁的董姿彦小林雅慧一岁。

两人中学时都活跃于学校的音乐社团,常在活动上碰面,但不熟络。不过董姿彦对这位学姐的钢琴实力印象深刻。她忆述:“中学时的一个歌唱比赛,有一个女生,我忘了她唱什么歌,但是她的minus1(伴唱带)一直卡住,她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继续。Ruth就很沉稳地走到主办单位那里说,‘这首歌我会,我来弹吧’,就这样挺身而出。完全没有彩排,她就弹了,我目睹那一刻,哇噻,这个女生是女神!”听到自己被封女神,林雅慧害羞地呵呵笑。

林雅慧4岁时就被父母送到音乐学校学钢琴,董姿彦则是从小喜欢唱歌,常被母亲安排参加儿童卡拉OK比赛。董姿彦笑说:“母亲觉得我有歌唱方面的才艺,而且八九十年代是卡拉OK的巅峰时期,不少家庭都有卡拉OK唱机,我们也卷入了那个热潮中。其实我妈不爱唱歌,我爸才是很会唱的那一位,是美声派。”

董妈妈让董姿彦跟一位声乐老师学唱歌,更让她有不少表现的机会。原来董妈妈的校友聚会常去卡拉OK,她都带着女儿出席,派女儿当唱歌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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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慧曾担任多场“重逢”和“明天”系列演唱会的音乐总监。(Joshua Pwee提供)

两条平行线开始渐近

林雅慧从莱佛士初级学院毕业后,到美国伯克利音乐学院深造。董姿彦则是从维多利亚初院毕业后,进入新加坡国立大学社会学系。两个女生踏上了不同的道路,怎会料到两条平行线日后会相遇?

董姿彦在大学时期爱上爵士乐。她记得大一那一年,在Chjimes看到一群人在跳Lindy Hop,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让她着迷。她是先学了Lindy Hop,从而接触到爵士乐,才开始为爵士乐心动。大二时,学校的爵士社团招募歌手,她通过了试镜,开始做一些表演。

大学毕业后,董姿彦定下“要当爵士歌手”的目标,报名参加《新加坡偶像》,选择了爵士曲目。她的表现获得专业评审的青睐,却在观众投票那一轮止步。她说:“我当时就想,我应该不适合大众,之后就一直朝小众的圈子走。”她成了全职爵士歌手,也参与不少音乐剧的演出。

没想过当流行歌手?其实她15岁时曾报名参加海蝶音乐的“非常歌手训练班”。“我心里是想过当流行歌手的。可是当我认识爵士爱上爵士,那时我23、24岁吧,在建立自己的身份,就很执着,爵士在我的意识中太强了。”

林雅慧在伯克利主修音乐制作、混音和编曲,回国后想朝这个方向发展,却发现没什么工作。“我就接婚礼表演,弹一些容易欣赏的爵士乐(easy listening Jazz),后来想做比较艺术性的东西,就在Jazz Bar当钢琴手,弹的是流行爵士乐(Pop Jazz)。”董姿彦忍不住赞说:“她是很好的钢琴手,什么都能驾驭。”

后来,董姿彦为了面试餐馆驻唱工作要录Demo,就找林雅慧为她制作。董姿彦说:“我对Ruth的印象从迷妹开始,到现在还有那种成分,我对她的音乐才华从来没有怀疑过。”

倒是林雅慧对董姿彦的初期印象,有些不以为然。林雅慧笑说:“我在伯克利看到很多迷纯Jazz的人,然后看见她,从音乐剧出身,说想唱Jazz,我就质疑,你知道Jazz是什么吗?”董姿彦听了,忍不住哈哈笑。

林雅慧后来开始当演唱会乐手,跟着孙燕姿、张惠妹等歌手巡回演出,和董姿彦就少了联络。再次重逢,是因为实践剧场的“我们的歌大家唱”活动,林雅慧是音乐总监,董姿彦是表演艺人。之后过了几年,两人又在音乐剧《夜莺》中合作。

董姿彦说:“那时候我刚好想找一个经纪人,觉得自己的事业到了一个瓶颈,需要一个人帮我规划。”很巧的,林雅慧当时在考虑创立唱片公司,制作中文爵士。两人一拍即合。

签约的顾虑双方都有

林雅慧回想当年填写申请伯克利奖学金表格时,在“志愿”一栏中写到“我要开唱片公司”。“当时18岁,我的梦想是做Motown Records那样的公司,希望有一天我的公司出产的音乐也像Motown一样受欢迎,下一代还在翻唱,听着还是觉得很有生命,就像我们现在听Motown的音乐。”

Motown于1959年1月12日在美国底特律创建,初期是以灵魂音乐及黑人音乐为主的公司,旗下著名音乐人有Stevie Wonder、The Temptations、Diana Ross等。

林雅慧从乐手慢慢升级到音乐总监,工作邀约不少。她记得2010年左右,工作非常忙碌,她开始考虑该朝新的方向走,不想就一直伴奏和编曲。她到英国深造,认真思考未来的路,并在2012年成立了Red Roof Records。

董姿彦记得林雅慧向她提出签约时,她虽然开心,但也很惊讶。“因为我年纪不小啦,30出头,一家新公司愿意投注在一个不是那么年轻的人身上,真的吗?她是我学姐,也是我朋友,我不希望她下错注。我不要她因为交情而跟我合作。”林雅慧则说:“这个顾虑其实是双面的,我也不想浪费她的时间。”

董姿彦认为这一纸合约就像结婚,要觉得对方可以托付终身,而两人理念上很契合,例如坚持在能力许可的情况下,用现场乐队,推广新加坡的乐手。她们2015年正式签约,成了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

一双信任的耳朵

合作两年半,董姿彦说难免有意见分歧,但已经磨合。她分享说:“Ruth想让爵士乐流行化,但我要忠于它的根本,而这次《中国新歌声》整个过程,证明Ruth是对的。要让更多人认识爵士乐,就要了解观众要的是什么;我们迎合但不妥协。”

董姿彦直言参加《中国新歌声2》的路程,林雅慧扮演着重要角色。“要不是有Ruth,我做不出这么棒的编曲。”林雅慧也让董姿彦多了一双信任的耳朵:“这是很珍贵的。在跟导师练习之前,我跟Ruth先练习了,导师要纠正的东西也就比较少。Ruth的审美观跟我们的导师很接近。”

两人对彼此信任,给予对方空间,也是促成董姿彦参加《新歌声2》的关键。林雅慧接到节目组邀约时,知道是大好机会,但没有以经理人身份要董姿彦点头,而是问她Yes or No。董姿彦说Yes时,林雅慧反而有点意外,因为她知道董姿彦不喜欢这种大型比赛。

董姿彦笑说:“如果当初Ruth说‘董姿彦你一定要去参加《新歌声》,以我的脾气,我一定故意不去。”

会点头,董姿彦透露一方面是向洋去年的成绩给了她推动力,另一方面是知道公司需要这个机会,把她介绍给更多观众,所以应该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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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姿彦(右三)不久前在中国拍了一个音乐旅游节目《逆转归来》。(Lohas Impact Media)

不能把诚信丢掉

董姿彦在《新歌声2》荣获季军,比赛结束后接到很多演出邀约,林雅慧不急,说要好好规划。她透露,董姿彦会先发三首单曲,其中《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已在本月初推出,圣诞单曲《雪下得正好》明天上架,第三首单曲会在明年1月或2月发行。明年5月,董姿彦会展开巡演,场次包括中国上海、北京、成都、新加坡、香港、台北和吉隆坡,届时也将发行新专辑和黑胶唱片。

董姿彦不久前在中国拍了一个音乐旅游节目《逆转归来》,这个星期六会回新参与Jeremy Monteiro的圣诞音乐会。明年的“华艺节”,她也会参与实践剧场的舞台剧《六根不宁》。

董姿彦说:“我很感恩,公司其实可以推掉舞台剧,因为会花很多时间,商演邀约的价钱也是舞台剧的几倍。不过这是我们在《新歌声》之前就答应要做的,我们还是很重视诚信,不能因为有更好的机会而把诚信丢掉。我也需要这个空间,去学习,去成长,虽然费时,但我很珍惜。”

理念契合,尊重彼此,这对经纪人与艺人做了美丽的示范。

彼此的支柱

林雅慧明年3月会搬到北京,除了编曲、制作、演奏等,最重要的工作是“经纪人”,帮董姿彦规划在中国的工作。

不管走到哪里,这两个女生都是彼此很大的支柱。林雅慧形容董姿彦像家人,对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接受,用爱包容彼此。

董姿彦感性地说:“我们之间有一种关爱,超越了工作上同事间的关心。如果今天有大公司找我签约,Ruth绝对会祝福我,这是一种宽容和大方。同样的,如果明天这个泡沫突然没了,公司没有办法再跟我合作,我会离开,又或者如果Ruth不要当经纪人了,我也祝福她。我相信是这样的态度,让我们可以走过《新歌声》,也会帮助我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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