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委约作品 点亮华艺节

今年华艺节汇集振奋人心的多个作品,包括三部由新加坡艺术家主创的新作《六根不宁》《咔嚓卡夫卡!》《爱因与斯坦》,还有专门为小朋友们创作的《儿戏之红山的故事》。四个本地委制加一个联合委制,在所有售票节目中,委约作品超过了三成。

滨海艺术中心举办的“华艺节”一直是春节期间不可缺少的一道文化大餐,海内外华语文艺作品多年来在这个平台上轮番上演,华艺节已成展演华语精品的大舞台。即将登场的第16届华艺节,从农历初八(2月23日)开始一连10天,滨海将以一场场艺术盛宴款待大家。

滨海艺术中心节目监制李国铭(39岁)说:“艺术能激励人心,赋予我们正能量和乐观的态度。今年华艺节汇集振奋人心的多个作品,包括三部由新加坡艺术家主创的新作——华艺节首个在2000个座位的剧院演出的本地剧场委约之作《六根不宁》;首次在艺术中心地下层停车场特辟空间演出的特定场域演出《爱因与斯坦》;以及本地两个备受瞩目的表演团体首次跨界演出的《咔嚓卡夫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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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艺术中心节目监制李国铭(滨海艺术中心提供)

委约作品超过三成

包括《六根不宁》《咔嚓卡夫卡!》《爱因与斯坦》在内,还有专门为小朋友们创作的《儿戏之红山的故事》,加上与台湾两厅院联合委制的《血与玫瑰乐队》,四个本地委制加一个联合委制,在所有售票节目中,委约作品超过了三成。李国铭说,这确实是华艺节历来最多委制的一年。

他说,华艺节一开始就立意要做展现世界优秀华人艺术家作品的平台,成为一个涵盖多种中文艺术类别的艺术节。“我们得维持节目内容平衡,以吸引不同类别艺术爱好者参与,这也是我们在寻找适合的合作伙伴或艺术家制作委约作品的因素之一。”

除提供演出平台,滨海也给艺术家和团体经费、技术、宣传等方面的帮助。滨海没有透露具体赞助金额,但表示是高额费用。“金钱投资固然是重要的一环,同样重要的是我们同这些艺术家建立合作和互信的关系。艺术家们选择华艺节首演他们的新作,显示出他们对华艺节的认可,这令我们欣慰。我们尽可能支持他们在艺术作品方面的追求,也提供反馈和意见分享。”李国铭认为每一项委制都给予整个工作团队宝贵的学习机会。

他以《爱因与斯坦》为例说:“刘晓义和他新成立的剧团‘避难阶段’大胆选在艺术中心地下层停车场演出,这是前所未有的。在一个明显不是演出场地的地方演出,意即我们多个部门同事必须联手合作。在理解导演艺术要求的同时,还须同各个相关部门协调工作,以确保观众、演员和停车场使用者的安全。”

由实践剧场制作、郭践红执导,联合来自不同领域、背景的多位表演艺术工作者合创的《六根不宁》,则是个需要长时间制作的例子。

李国铭介绍说,这个制作分成创意与制作两个阶段,每个阶段约花一年时间。“《六根不宁》集合了新加坡和中港台的演员,一来因为我们期待整个制作真正完成后有机会展开巡演,二来因为《六根不宁》是一个集体创作,它是由郭践红和这些来自各地的表演者一起在准备过程中各个工作坊里慢慢塑造出的故事,把创作过程分成两阶段,意味着导演和她的创作团队能有充分时间聚焦在创意上,制作出一部更细腻的作品。”

滨海也考虑到未来的观众——孩子们,这就是为什么华艺节今年有儿戏第二部《儿戏之红山的故事》的委约制作。李国铭颇感自豪地说:“这项提供6至11岁孩子们的浸濡式剧场,应该是我们首开先河吧。”

纵览几部委约作品可发现“跨界”是一个主要特征,华艺节显然跟得上这股在国际艺术界正兴的新潮流。

李国铭说:“潮流来了又去,而艺术作品应有不朽的价值,应让人怀念不已。可能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正是许多艺术家创作跨界作品的年代。我们迫切需要搭建更多桥梁,来连接人群、文化和意识形态,而不是竖立更多阻隔的高墙。”

展望未来,滨海将推更多本地及海外的原创和委约作品。“特别是2021年全新的中型剧场建成后,我们会继续支持更多新加坡制造的作品。我们期待与国际艺术家和团体合作,也希望为本地与区域内及海外艺术家制造更多合作机会。”

可见,华艺节委制是“大榴梿”支持推动本地艺术家和艺术团体的举措,能预见的是,必将有更多新加坡制造的优秀艺术品在滨海舞台上发光,并走向国际。华艺节本周登场,记者带你预览这几部精致的委约作品。

《咔嚓卡夫卡!》

舞者演戏,演员起舞

现代舞团舞人舞团与华语剧团九年剧场联手打造《咔嚓卡夫卡!》,舞者演戏,演员起舞。作品不仅是舞蹈、戏剧两种体裁的碰撞,也会以奥匈帝国作家弗朗茨·卡夫卡(Franz Kafka)生活与作品为基础,以形体剧场的形式做出当代的回应。10个表演者“咔嚓”大作家,寻找其当代意义。

舞人舞团艺术总监郭瑞文说:“从一方面说是先有戏,我们一起讨论了作品的初始内容和方向,剧本出来后再讨论修改。从去年3月就开始办工作坊,在这个过程中我对九年演员们的肢体已经有一定的认识,所以也可以说关于舞蹈部分的工作当时已在进行中。”郭瑞文觉得作品偏剧场多一些,剧本出来后他做了部分结构修改,但他说毕竟还是一个先以文本创作出来的作品,语言使用非常多,当然肢体的存在感是非常扎实与丰富的。

九年剧场艺术总监谢燊杰说:“说肢体和语言结合的难度,指的是演员和舞者工作方式和作业焦点的不同。比如,演员习惯从意图动机切入,舞者则较关注肢体感官反应。当然,这是笼统的描绘,舞人的舞者注重肢体的内在世界,即是意图动机的一种解释,九年的演员训练也很注重身体感官发现和展现。也正因为我和瑞文意识到两团都追求内外并重、内外合一,才决定合作。”

剧中所有舞者从头到尾须要表演和说中文台词,包括不会中文的舞者William Keohavong都要从注音符号学起,他有一整段的台词必须背下。当然对九年的演员来说也有挑战,两团彼此学习,达致和谐。

谢燊杰说,创作时为探索气息、语言、声音等元素在舞者和演员之间的可能性,两团会在各自惯性处理中让出空间;同时,为达演出水准,都坚持不轻易对表演者降低要求。

郭瑞文也说,让舞者演戏不难,要演得好不容易。因此两团密切合作,每天早上两小时的基础训练,包括一个小时身体或舞蹈基础技巧课,之后是九年从发声甚至说话的训练。“在本地很难得看到舞团与剧团整团跨界合作,尤其是如此彻底地从基础上训练。我认为这次的制作经验将为本地表演艺术留下宝贵的财富,具体能达到什么高度是我很期待的。”

走入卡夫卡的大脑

对卡夫卡的作品经过深度探研完成编剧后,谢燊杰邀观众走入卡夫卡的大脑。他说:“我们的作品以卡夫卡为灵感起点,却不是他的自传或是他的作品演绎。我们把舞台创造成一个作家的脑内世界,再通过这个脑内世界里的事件对某些主题进行解剖。这样一种解读作家脑袋的舞台意境,可被看成是我们正梦见作家,也同时是作家正书写我们,希望通过这样的舞台想象来接近卡夫卡的精神。”

《爱因与斯坦》

停车场里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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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难阶段”艺术总监刘晓义创作的《爱因与斯坦》排演中。(面簿图)

空旷而孤独的地下停车场,两个男人相遇:张军,昆曲王子,中国国家一级演员;田伟鸿,新加坡音乐剧男一号。这两个男人面对彼此,什么让他们欲言又止?什么让他们不能自已?

继《冒犯观众》之后,“避难阶段”艺术总监刘晓义创作的《爱因与斯坦》,是其“后戏剧剧场系列”第二部,他选择艺术中心地下层停车场空间,带来特定场域演出。刘晓义说:“停车场作为一个过渡空间,很少人会在那里长时间停留,但同时它几乎成为一个都市重要的空间结构。第一次在滨海艺术中心停车场里走动时,我感觉压抑空旷孤独。这么一个实用性很强的功能空间,我却感觉像是一个魔幻梦境,想到在那里做一个演出也许是个不错的尝试。”

他接着说,自1905年以来,爱因斯坦改变了人类对于时空的认识,而剧场艺术也一直在重新定义我们与时空的关系。“再是两位演员,他们来自截然不同的背景,对于时间与空间、声音与光影、表演与观众、东方与西方、传统与实验等概念,都有截然不同的认识。于是我开始设想,假如这些元素相遇在停车场会是什么样子?”

爱因斯坦与相对论,是该作起点之一,但刘晓义不认为弄懂相对论才能看懂演出,而且艺术作品不是用来懂的。“我联想到1922年,爱因斯坦在他短暂停留中国期间,曾经在上海看了一场昆曲演出,没有昆曲知识的他,是否执着于懂或不懂?爱因斯坦也曾说过,相对论在他最初的直觉里是一个音乐式的思维。若我们都能如此灵活跨界,也许就没有掌握知识的负担,而有了更多面对未知的勇气。”

“这个作品是对于关系的思考,爱因与斯坦的关系,演员与观众的关系,表演和不表演的关系。”张军说,昆曲一定是一个表演元素,但也有“不唱”的时候:“我是那么一个能唱的人,但有时我就是不唱,这是什么道理?剧场华丽,但我们选在停车场演出……种种关系都值得演出者和观赏者共同思考,这不是我演你看那么简单的作品。”

尽管是传统戏曲表演者,张军也着迷于后现代剧场。“我一直希望在实验性剧目和空间中审视自己,刻意离昆曲远一点,当我再回到传统舞台上,我对传统会有新理解。跨界对我来说,是一个很有必要的态度,跨界目的是让我更好地发现、认识、判断自己。”

《六根不宁》探讨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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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根不宁》由郭践红(左)联同董姿彦等优秀艺术工作者一起打造。(林泽锐摄)

《六根不宁》由郭践红联合各地艺术工作者合创,包括新加坡的董姿彦和潘嗣敬;中国大陆的赵于涛(江苏省演艺集团昆剧院);香港的韦罗莎、冯蔚衡和王维(香港话剧团);台湾的黄裕庭(优人神鼓 )和韦以丞。

作品用六个迁徙旅程的交集,体现侨民多重身份,引发移民与身份反思。

郭践红受访时说:“华人移民史尤其精彩,不仅是地理上的游移,文化上我们也常有一种错位感。我想很多人都在生命中寻找一个归属,可以是地理的、心理的、情感的、文化的,就是一种身份认同。与其说作品讲移民,不如说讲人在移动中寻找清静的过程。所谓的不宁是动,清静则是一种平衡状态。”

该剧以六个寓言式故事,比如到老家寻根、小王子找新家、器官移植、机器人意念转移等,从现实、传统、科幻不同层面上探讨“移”。故事并不平铺直叙,打散后构成网状。“以前拍电影的经历给了我新想法,电影的语汇更多元,比如音乐、视觉剪接、蒙太奇都各有故事线,高于剧场对语言和人物的依赖,电影元素编织故事的平等性挺强的。”郭践红说,“但回归到剧场,我们这次合作还是凸显了合作与平等,各部门都实现参与。”

郭践红聚集来自各地的华人剧场人,剧场让他们的“不同”撞击出新意,多种专长也派上用场,郭践红提倡“捞过界”,歌唱、戏曲、鼓乐等形式在作品中相互碰撞,又找到接口。郭践红说跨界即是交流,来到艺术创作上,作品已不局限于技术或形式,重点是所要传达的讯息。现在的艺术跨界是因创作者更有沟通和了解的渴望,从不同角度解读世界,跨界越来越被需要。

主题“移”让董姿彦有共鸣

董姿彦继《聊斋》后又与实践合作,主题“移”让她特别有共鸣。“我一直反思:是不是很少在家,家就不是家?还有目标地与原属地的关系,比如《中国新歌声》后,我进军中国市场,我一个新加坡华人在中国发展有怎样的意义?我带着很多问题进入这次剧场创作。”

谈到安定与躁动之间的选择,董姿彦笑说:“人总是得不到什么或缺乏什么,就会向往什么。忙碌的飞来飞去的两年,让我偶有定下来的渴望,不过老实说,借作品反思自己的人生后,我最终发现即使身体在移动,心里只要有归属,在哪都可安定;反之,当灵魂想出走,不管身在何处,心情也是随时可以跳脱的,所以,移和宁已是超乎实体的体会。”

董姿彦剧中饰演一个想进行器官移植的女人。“在不剧透的前提下,我只能说这个部位跟我个人的身份认同和华人的身份认同有关。”

华艺节节目和售票详情可上网:www.esplanade.com/hua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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