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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种族和谐推土播种 华马文学交流热络

参与华马双语文学活动“重温乌士曼·阿旺”的部分作家:前排左四为沙末·赛益,左五为热带文艺会长谢声远,左七为曾荣盛,左八为陈妙华。(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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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华文艺文圈今年初主办纪念马来诗人活动;华马文学翻译工作者陈妙华联合温昌翻译本地著名马来作家依沙卡马里的小说《悲君统治》即将出版:华马文学交流阔别半个世纪,这一年有活跃趋势。本地文学翻译工作者寄望透过文学交流促进华社与马来社群彼此认识,深化华巫两族之间的和谐关系。

早在1950年代,本地一些年轻人,包括当年的南洋大学学生曾经在“学好马来语以促进民族文化交流”的时代感染下,掀起学习马来文的热潮。近年来,在有心人的努力下,本地华、马文学交流又有活跃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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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念马来西亚著名诗人乌士曼·阿旺的活动上,华巫作家互相朗诵诗歌。(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热带文艺主办 纪念马国第一诗人活动

热带文学艺术俱乐部今年3月举办了包括讲座与诗歌朗诵会在内的华马双语文学活动:“重温乌士曼·阿旺 ——‘为社会而艺术’的诗篇”,纪念曾经在新加坡定居的马来西亚著名诗人乌士曼·阿旺(Usman Awang),参与者除了华文作家,也有马来作家,现场交织出一幅华马文化交流的温馨画面。

长期从事华马文学交流工作的翻译家陈妙华,联合合作伙伴温昌即将于下个月出版马来作家伊沙卡马里的长篇小说《悲君统治》华文版;去年,陈妙华的华文文集《小语种大舞台》问世,本地马来作家协会“五十年代作家行列”破天荒首次推介华文书,随同该会2017年度会员文集《彩虹城细雨》举行发布会。

“热带文艺”会长谢声远说,“热带”举办“重温乌士曼·阿旺”活动,是该会关注友族文学系列今年开展的首场活动,让华巫作家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流和朗诵诗歌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在过去,学习马来文、阅读马来文学作品是件很普遍的事情,“热带文艺”这次举办这项活动,希望能够再次激起本地华马文学交流的火花。

谢声远说:“过去许多人热衷于学马来文,华马文化也交流得很好,可惜后来渐渐改变。文化工作无法急功近利,我们先播种,希望种子能慢慢成长。”

新加坡和马来亚独立之前,新加坡曾是新马两地的马来文学重镇,当时出现了许多优秀马来文学作品。被誉为马来西亚第一诗人的乌士曼·阿旺,1950年代就以新加坡为据点从事创作,其作品以劳工、农民等下层社会为书写对象,写出人世间的种种不公,在新马争取独立的年代里,乌士曼·阿旺通过诗歌、小说、论文等作品参与了马来亚独立运动的进程,他在新加坡为本地马来文学做出不少贡献。本地学者廖建裕博士就翻译了不少乌士曼的诗篇,以谷衣等笔名发表在新马华文报章上。

以马来文朗诵《将进酒》

“热带文艺”研究股主任佟暖说,该会有不少会员的马来文造诣都很高,这些年来他们也持续从事华马文学或马华文学的翻译工作,例如陈妙华、吴诸庆、柳舜等,都是其中佼佼者。

在这次活动中,吴诸庆就特别将李白的名诗《将进酒》翻译成马来文并现场朗诵,“热带文艺”另一名会员网雷则朗诵《将进酒》华文原诗。吴诸庆退休之前常利用工余之暇从事华马文学翻译,曾经与陈妙华合作,把发表在《每日新闻·星期刊》的16篇马来短篇小说译成华文,结集出版小说集《一杯酒·一碗牛奶》。他也曾经将12篇新加坡华文短篇小说翻译成马来文,结集为“12 CerpenXinhua”(《新华短篇小说12篇》)出版。

“重温乌士曼·阿旺”活动首先以华语讲座拉开序幕,由来自马来西亚的翻译家及诗人曾荣盛主讲乌士曼·阿旺与新加坡的情意结。此外,来自马来西亚的著名诗人和小说家沙末·赛益(Samad Said)则与大家分享他所认识的乌士曼·阿旺,回忆乌士曼·阿旺的行事为人。

有意思的是,本地马来作家协会“五十年代作家行列”(Angkatan Sasterawan'50,简称 ASAS50)副主席苏拉伊迪(Suraidi Sipaix )及多位穿上马来民族服饰的该会理事和会员例如Khaziah Yem、Nordita Taibi、Wan Jumaiah Jubr、Kamaria Buang都参与其盛,在会上以马来文朗诵乌士曼·阿旺的诗作。

在活动中,“热带文艺”的多位会员:陈华福、曾真、网雷、佟暖、许雅菁、许秀慧、孙咏芳等,也和曾荣盛、沙末·赛益同台,分别以华语、马来语朗诵乌士曼·阿旺的《邻家华族小孩》《挽一棵被砍倒的老榕树》《问候大地》等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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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念马来西亚著名诗人乌士曼·阿旺的活动上,华巫作家互相朗诵诗歌。(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陈妙华翻译 马来文小说《悲君统治》

即将问世的华文版《悲君统治》(Duka Tuan Bertakhta)是本地著名马来文作家依沙卡马里以小说方式书写的新加坡历史故事,小说主角为大家熟悉的莱佛士、法夸尔、苏丹胡先、天猛公、蒙西阿都拉和马来圣人、武术师父等。小说长约16万5000字,陈妙华与温昌前后以一年多的时间完成翻译工作。

多年来努力于搭建华马文化桥梁的陈妙华说,《悲君统治》写莱佛士以计谋夺取新加坡统治权,也暴露马来苏丹和天猛公等领导人的无能无德及马来人的落后,不求进取。

陈妙华说:“《悲君统治》是一部既写实又魔幻的作品,小说以古喻今,促使人们思考现状与未来。”

说到决定翻译此书的原因,陈妙华说:“对于莱佛士开辟新加坡为贸易中心的这段重要历史,莱佛士如何取得新加坡统治权,当时岛上是否如他所说,只有一些海盗等种种问题,都是值得深思的,伊沙卡马里把它写成小说,并且从原住民马来人的视角看待这些问题,让我对《悲君统治》这部小说深感兴趣,于是决心把它译成华文,让华人读者也了解马来作家的想法,扩大知识,引发思考。”

《悲君统治》作者依沙卡马里(Isa Kamari)既是本地著名马来作家,也是专业建筑师,业余用马来文创作长、短篇小说,以及诗歌、戏剧、电视剧,也创作马来民歌并出版唱片。依沙卡马里也登台演出自己的剧作、朗诵诗歌或演唱民谣,甚至创作并导演电视剧,并出版了包括 《一片热土》和《剌哇:白礁岛悲剧》在内的11部长篇小说。

对于《悲君统治》,依沙卡马里的自白则是:“《悲君统治》是我对新加坡官方历史提供的另一个替代叙述。这叙述不仅基于事实,也通过普通人民的经历和视角。1819年史丹福·莱佛士和哈比诺来到新加坡,他们与历史人物如威廉法夸尔、蒙西阿都拉、苏丹胡先、天猛公阿都拉曼及哇张铎等人发生诸多姿彩的交往与碰撞。希望这能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和引发思考。”

陈妙华与本地马来文学界的交往也很密切,她不但是“五十年代作家行列”的永久会员,还曾经于2000年至2003年担任该会理事,也是“五十年代作家行列”68年来唯一的华裔理事。这些年来,陈妙华一共翻译了9部马来文学作品,其中伊沙卡马里的作品除了《悲君统治》之外,还包括了《一片热土》《剌哇 白礁岛悲剧》,另外还有其他长篇小说如《刀尖下的生命》《红宝石戒指》及短篇小说集《河上风云》《一杯酒一碗牛奶》等。陈妙华早在1959年翻译出版的《刀尖下的生命》是新马华人翻译的第一本马来长篇小说;她也曾以“Tinoh Chan”笔名发表马来文短篇小说。

陈妙华也曾选择一些能够反映本地社会现象与华社精神面貌的作品,翻译出版为《新华短篇小说集》(Antologi Cerpen XinHua),让马来社群对华社有所认识和了解。有意思的是,出版此书的机构为本地马来文化团体中央理事会。

也是新加坡文艺协会副会长的陈妙华说得诚恳:“促进华马文化交流,建立各族之间的和谐关系,是我数十年来的愿望。”也由于对华马文化工作的热心,陈妙华曾获得“五十年代作家行列”(ASAS'50)“文学贡献奖”、新加坡马来语文理事会“文学之友奖”等奖项。

与陈妙华联合翻译《悲君统治》的温昌可说是马来文学翻译的新秀,他来自马来西亚柔佛士乃,拥有商业管理硕士学位的他,目前任职欧洲电子产品制造公司高级经理。1980年代中期移居新加坡。

温昌说,他近年来利用业余之暇从事写作,陆陆续续有散文作品在文艺报及联合早报发表,尤其偏爱花鸟、自然、环保等方面的题材。近年来温昌也有一些马来短篇翻译小说在联合早报文艺城发表,例如莫哈默·凯尔的《希望 圾垃》,莫哈末·纳古易·纳南的《狮子》等。

陈妙华说:“我一直希望华马文化交流工作后继有人,很高兴温昌有这方面的兴趣。”

马来作家协会 首推介华文书

说到马来作家协会“五十年代作家行列”去年年底首次推介华文书《小语种大舞台》的原因, 陈妙华说:“马来作家协会认为,《小语种大舞台》的文章都是有关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中国的马来语言文学,是马来文化、文学界重要记录的一部书,促进了华马文化交流,意义重大。所以决定也为此书一起举行发布会。而且我也是该会会员,也是该会会员文集《彩虹城细雨》的作者。”

陈妙华说:“这是‘五十年代作家行列’成立67年来,第一次为华文书举行发布会。”

《小语种大舞台》收录陈妙华1990年代至今在新马报章发表的有关马来文学的文章。书中介绍了马苏里、拉迪夫、莫哈末阿立夫、哈蒂雅等重要马来作家的作品,也探讨了本地马来文学的发展及作品翻译的状况,诚然是了解当代马来文学的一面镜子。

《将进酒》马来文译文(节录)

李白《将进酒》

Li Bai"Ayoh Minumlah"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Apatah tuan tak nampak,

Sungai-Kuning airnya datang dari langit,

Deras mengalir ke laut dan tak kembali.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Apatah tuan tak nampak,

Cermin di balai besar sedih membayangkan uban di kepala,

Siang pagi masih hitam kilat senja telah bagai bersalji.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Ketika hidup anda mewah nikmatilah apa seadanya,

Jangan sampai piala mas bolong menghidapi bulan.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Bakat yang di anugerahi semula jadi pasti berguna,

Ribuan keping mas habis terburai boleh didapati kemba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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