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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女王徐少芬的探索之路——走出去 世界是我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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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芬是本地“帽子女王”,本地时尚界说起做帽子,都找她。

45岁的徐少芬做帽子的手艺是半路出家自学的,她到处走访传统手作达人,包括到东南亚的村落与台湾的乡镇学艺。她说:“世界是我的学校,只有走出去,看看别人在做什么,才会有新创意概念不断进来。”

说徐少芬是本地“帽子女王”,应该不夸张。在本地,设计服装大有人在,但说起做帽子,大家都找她。杂志拍封面,从上到下要求同一品牌的行头,唯有帽子是可以发挥的“自由空间”。徐少芬经常接到杂志社邀约,让她配合某种风格或设计理念做一顶帽子,她总能见招拆招,拿出令对方满意的作品。

2011年成立帽子品牌Heads of State女帽制作坊后,她没闲着,开课程办讲座,深入东南亚村落考察,飞去不同国家学习当地的制作工艺。今年45岁的她非科班出身,做帽子的手艺是半路出家自学的。然而开放的心态,创新的思维,加上对新技能不断求知,使这位不断学习中的设计师,始终保持旺盛的生命力。在刚刚落幕的技能创前程节(Skill Future Festival)手作人市集上,徐少芬受邀以自己的例子,为公众分享何为“终身学习”的生活之道;用她的话说,那是一种“不断学习,收获正能量”的生活方式。

游戏式手作艺人爷爷

徐少芬的工作室里有不少她加工改良过的小物件。宜家热卖的木制杯架,削去旁边的枝干,在顶部做软垫子支撑,用作帽子展示架,长度刚刚好。或是将两片网格置物架支撑在一起,捆在移动推车上,把设计工具都挂在上面,满屋推着跑,轻便省事。

徐少芬从小喜欢动手搞些小发明,没有网络的年代,图书馆是她的宝库。三不五时到看书找资料,学着做东西。她的手作基因多少有家族遗传,“从小我在学校就特别出名,并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我爷爷。”

徐少芬的爷爷当年是邻里皆识的“手作大王”。每次接孙女放学,总会等在学校门口大树下,自己支个摊子,表演各种手作哄孩子开心。用藤草编蚱蜢,用细彩带编腰带,诸如此类,像变戏法似的,引来众人围观,孩子们会因为收到“手作爷爷”的礼物开心好久。徐少芬因此得个外号——“手作爷爷的孙女”。

受访时回忆起这一段,她感慨地说:“那时还小,爷爷做什么就在旁边看着,潜移默化中被植入一种观念,周遭的东西都不是固定的只有一种玩法,我们可以用想象改造它,解决日常生活中的问题。这种改造爷爷很擅长,像一场游戏,他可以把故事融在里面,边讲边做。后来自己在设计学院教书,才知道这原来是我们所讲的呈现方式。”

有求必应的“大伯公”

小时候,徐少芬兄妹三人不像其他小孩,喜欢嚷着父母买玩具,他们对自己动手做的玩具更感兴趣,“买来的玩具只有一种玩法啊!自己做的可以变出很多花样来。”每看到一样东西,小少芬脑袋里总想着:“这个可以用来做什么?”

有一次,她看到黑板笔槽里留下很多粉笔碎,又开始琢磨要如何改造。当时市面上正在流行雪球摆件,她灵机一动,把粉笔磨成细粉末,做出雪花飘飘的效果。这一举动引来全班同学关注,大家竟都纷纷加入,齐力做雪球。

“这个可以用来做什么?”渐渐从问题变成思维模式。每拿起一样东西,她总是习惯性地思考,渐渐地发展出想要不断创新及探索的态度。朋友送她一个外号“大伯公”,笑言她总是“有求必应”,能解决各种问题。但她清楚,这都是惯于思考练出的本事。

重新思考怎样讲自己的故事  

从小接触创意思维,徐少芬清楚,长大后会朝艺术设计发展。大学修读语言学,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她直奔新加坡美术馆去。“那时美术馆刚成立,滨海艺术中心的项目刚开始,本地艺术景观起步,我们算是先锋策展人,有很多机会做新尝试。”在本地艺文界,她一待就是15年,期间经她策展的项目多不胜举,也接触大批国内外艺术家。

2010年秋,“新加坡艺术节”在法国巴黎凯布朗利博物馆举行,作为活动项目经理,徐少芬回忆:“当年华乐团的演出取得巨大成功,很多法国听众散场后竟有些生气地质问,为什么这么好的音乐被藏起来,我们现在才听到。他们到处问哪里可以买到华乐团的CD,当地专业媒体也给出很高评价。”

这件事带给她很大的触动,“很多时候我们都在想新加坡的艺术要努力与外界接轨,达到国际水准。谦虚的态度是好的,只是也许不知不觉间我们没有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不但达到国际水准,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越。这不禁让我思考新加坡在世界的位置,我们要对自己的作品有自信,继而重新思考我们应该怎样讲自己的故事。”

在这之后,徐少芬决定休假。“我需要一年时间,做自己想做的艺术。”

只是万万没想到,艺术的呈现形式会是——帽子。

帽子女王探索与创新

2011年,英国威廉王子与凯特王妃的婚礼,将时尚界目光再次转回英式礼帽。那时徐少芬参加一个创投比赛,当全场都在讨论以服装为主的设计方案时,唯独她独树一帜,选了帽子。新颖的点子为她成功争取一笔创业基金,从那时起正式成立女帽工作室Heads of State。

帽子成为徐少芬表达艺术的介质,结合平日的大量阅读,设计取材颇为广泛。以伊索寓言里《鹰和箭》的故事,结合日本弓道(Kyudo)为题,创作出Kyu系列头饰。Neo Tribe系列则是走访原住民部落的体会,用古老的编织法和原始材质呈现摩登设计感。她的几组作品多次在本地时装周亮相,也受邀到日本、印度尼西亚等地参展。

为找到一种环保材质做帽子,徐少芬走访东南亚众多村落,于2012年到菲律宾宿务出差时,接触当地一种芭蕉叶,抽丝出的蕉麻纤维(abaca fibre)可制成轻盈透风的面料,适合南洋炎热气候穿戴,她决定以此为品牌的主打材质,通过建立供应链和作坊,为当地妇女创造就业机会。

走出去才有新创意进来

徐少芬的工作室里,没有两顶帽子是相同的,每一顶都是崭新的技艺。徐少芬从最初的“门外汉”起步,一头扎进帽子的世界,所有关于帽子的制作技艺,她都感兴趣,都想学。

几年前到槟城参加文化交流活动,听市长说起当地有个回教师傅制作宋谷帽手艺了得,她二话不说,第二天寻得宋谷帽店,回教师傅乐见有人学艺,毫无保留地分享制作技艺。

两年前,徐少芬在台北文创区听人说起,苗栗苑里镇的蔺草帽编织技艺历史悠久,当地人引以为豪。她买了制帽用的模具,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上门拜师。

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学一门手艺?

她说:“世界是我的学校,只有走出去,看看别人在做什么,才会有新创意概念不断进来。”

闲不下来的她日前在研究3D打印的制帽技术。今年6月起与国家博物馆合作开设课程,教公众如何用3D打印笔做帽子。为减少工业质感,她独创3D结构与羊毛毡融合的帽艺。

往前看往后看

学习一门手艺,徐少芬认为要“往前看”,要了解尝试最新技术。“别人热衷的东西一定要留意,即使是自己不感兴趣的。因为越多人喜爱、关注的事物,一定有吸引人的地方,有它的创新之处。要敏锐地捕捉潮流,积极尝试。”

另一方面也要“往后看”,了解古老甚至濒临失传的技艺。“任何编织技艺我都想学,不一定非要做帽子,用来编篮子,做容器也可以,因为其中有很多相通的道理。”

正是凭借这股“生命不止,学习不止”的积极态度,徐少芬两年前获颁新加坡首届技能创前程专才计划奖(SkillsFuture Fellowship)。在她的解读中,终身学习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是为生活带来乐趣的积极态度。

她说:“很多人的生活困局是不甘于无聊,又不敢去尝试。终身学习的思维是在不断学习中发现新事物,收获正能量。学习过程中也许会有挫败感,但不要太早评估自己的学习潜能,打消尝试的积极性。熬过一个阶段后慢慢上手,会总结出一些学习方法。学习过程会教你如何面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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