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植物园 城市绿肺花木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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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植物园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遗名录上第一个热带植物园,也是东南亚地区唯一一座以英伦风格作为景观设计的大型公园。建于1859年的植物园里有绵延的草地,曲径通幽的小路,种类繁多的各种植物,还有几座历史性建筑。

新加坡植物园于2015年7月4日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遗名录上第一个热带植物园。我从小就听闻这座新加坡人熟悉不过的“红毛花园”的大名,为什么这么叫呢?我等到好多年后才了解“红毛”称呼的由来。

原来161年前,也就是1859年,一个称为农业园艺协会的团体决定把东陵这片废弃的种植园发展成一个休闲花园。开始时他们只允许会员参观,后来才同意每逢星期二、四、六,对公众开放。可以想得到,那时有资格参加的会员多数是白种人,主要还是英国人。

我自己的观察认为,作为曾经的英国殖民地,新加坡人民继承的遗产当中,最值得珍惜的,应包括这座拥有两万多种亚热带和热带奇异花卉和珍贵树木的植物园。

亚洲第一个儿童花园

植物园有三个主要入口处,我比较喜欢那森门(Nassim Gate)的环境,门前三棵雨树长得特别高,与我在东海岸公园大道及白沙公园看到的雨树不同,后者都像一张张撑开的伞。走进那森门,是一片棕榈园,每棵棕榈树下造了个圆形花圃,有流水围绕,简单却富有创意,我每次走过都不禁多看几眼。

今天有个新目标——雅格巴拉斯儿童花园(Jacob Ballas Children's Garden),它建于2007年,我至今一直错过,我也早已错过入园年龄。果然,当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更靠近武吉知马路的亚洲第一个儿童花园时,守门员竟不让进,说:要有12岁以下孩童陪同才可以进园。

资料指出,这座儿童花园的主题是:“地球上所有生命与植物息息相关”,因此花园的设计独具匠心,互动有趣,目的在促进12岁以下孩子发现植物是怎样为人类提供每日所需。

我和许多同龄者的童年一样,即使听说有红毛花园——见过哥哥和小学同学与老师在植物园的合照,却哪里敢奢想父母会带我老远乘车,来到东陵这个有钱人的地盘逛花园。

生态园与叶花园

儿童花园不得其门而入,却在生态园和生态湖时另有所得。

生态园种有许多香料、染料、树脂、草药和果子的草本植物、灌木和乔木。我看到专为九重葛生长设计的木花架,几丛竹林隔着草场相望,不远处高耸的青龙木撑起半边天。还有好些不认识的药草随意长在路边,以青翠欲滴的叶子吸引游人目光。

生态湖是园内三个小湖之一,从澳大利亚西部引进的黑天鹅家族竟然不怕生,就停在湖边与游人相望。好些乌龟在水里浮起沉落,估计是觅食活动。还有在湖边啄食的一个新加坡原鸡家庭——羽毛丰满颜色艳丽的是公鸡,频频点头的是土黄色母鸡,还有好多只身体滚圆的小鸡仔,都不嫌弃我的打扰,尽绕着我的脚下转。后来,我还在园里几个地方和它们的族亲邂逅,看来新加坡原鸡已是园里的常住房客。

在生态园南侧,种了好几种草木,叶子的色彩和纹理颇多变化;一株与人齐高的猪笼草夹杂其中,不过,那像漏斗的球形叶子有点瘦小,似乎营养不良,难道这里的昆虫不够吃?也有个小池塘,莲花和荷花还没长出来。看到个牌子,才知道这里称为叶花园。

交响乐湖与胡姬花园

太阳升高了,热气有点炙人。我转向西走过交响乐湖。从草坡下望,水上舞台和可作观众席的草地不见人影,只有高高的棕榈树投下的一条条树影。走入姜花小径,乍见两名欧洲人打扮的男女在作状弹钢琴。向人打听,才知道这是波兰雕塑家Karol Badyna的作品:萧邦和女友乔治桑。反正现在流行时空穿梭,因此两位近200年前出生的伟大艺术家,便也不妨于2008年空降我们的花园。

很快就来到世界闻名的胡姬花园。从1928年起,新加坡植物园就开始对观赏植物特别是胡姬花及其配种进行研究,使新加坡胡姬花出口常居世界领先地位。国家胡姬花园种有1000多个纯种和2000多个配种的胡姬花,总数达6万多株,号称世界第一。

我曾多次参观胡姬花园,对于园里花床和花棚的设计印象尤其深刻。大家尤不应错过岚烟楼和陈温祥雾室。前者试图模仿热带高原的云雾森林环境,促成那些只能在热带高原生长的兰花也能在这里繁殖。以陈笃生曾孙名字命名的雾室,则种植了许多稀有独特和屡获荣誉的胡姬花品种。在国家胡姬花园的最高处,收集有许多以名人名字命名的新培植胡姬花种。

姜园与音乐台

姜园位于国家胡姬花园入口南侧,地方不大,却汇集超过250种姜科植物。姜花种类繁多,这回看到的姜花却开得稀稀落落,还不是花季?姜园里有水帘洞和小池塘。池塘里种有能坐上婴孩的世界最大荷叶——王莲。池塘边还有个铜雕女孩在荡秋千,长得水灵灵的,很可爱。

我从姜园走上草坡,先看见排列有序的胡姬花丛,然后是闪耀着金黄光芒的一圈黄雨树,植物园的标志白色八角亭竖立其间。据说早在1860年代,这座高33米的小山坡经过平整后,便常有乐团在这里举行露天音乐会,因此这里便称为音乐台。

1930年建的八角凉亭,90年来一直保留原有样式,自然是许多人寻找回忆的好去处。

天鹅湖与150年香灰莉

天鹅湖在植物园南端,是我最早认识的植物园景色,也是我首次见到黑天鹅和白天鹅的地方。

天鹅湖建于1866年,是新加坡最古老的水景,湖中养鱼,也种有多种水生植物。湖中央有个小渚,长了很多伯恩棕榈树。

装置在湖心的一群天鹅起飞的大型铜雕,是我国著名雕塑家翁锡礼的作品《起飞了》,刻得非常逼真,且具有一飞冲天的气魄。这里补说一句,植物园里的雕塑相信不只10个,都能令人感觉到艺术家的匠心独到。

植物园的标志还有那棵相信树龄不少于150年的香灰莉,它离湖边不远。现在见到的这棵大树已被铁栏杆围起来,或许正因如此,那条几乎匍匐地面的粗大树枝才能存在至今。这棵老树所在的草地还长着另外几棵大树,可惜有一棵只剩半截树干了。

离香灰莉树不远有一段红砖砌的梯级,手工不是特别精致,设计也一般,却立有个说明来历的牌子。原来这是日本侵略新加坡时期,由澳大利亚战俘建造的。1942年2月20日,日本东北帝国大学的地质学教授田中馆秀三教授接手管理植物园后,便常差遣战俘来植物园当劳工。

1995年,8名当年的澳洲战俘回到植物园寻找留下的痕迹,才首次向大家揭露了当年的遭遇,并指出他们为了表示抗议,还在红砖上刻下箭头的标志。我蹲下身果然看到那些歪歪斜斜的“手记”。

英伦风格大花园

走回停车场前,看见“世界文化遗产”牌匾,那是记录新加坡植物园于2015年7月4日荣获世界文化遗产荣衔的大事。新加坡植物园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遗名录上第一个热带植物园。

再经过几栋大楼,从外形看,都是最少百年的建筑。建于1921年的荷顿楼,是植物园中欧洲风格最显著的建筑物。2008年,这栋曾经作为植物园办公室和实验室的两层建筑,被市区重建局指定为受保护建筑。荷顿楼的命名,是为了表扬1925到1949年担任馆长的荷顿(Eric Holttum)教授的贡献。

同样列为受保护建筑的是伯基尔馆(Burkill Hall),这里被认为是东南亚地区唯一留存下来的盎格鲁-马来式的种植园风格建筑。伯基尔馆是一栋建于1886年殖民时期的木结构建筑,该馆取名自新加坡植物园的两位前园长,艾杰·亨利·伯基尔(1912年–1925年)及他的儿子汉佛莱·摩里森·伯基尔(1957年–1969年)。在没有空调的年代,它宽大的屋檐和高挑的天花板,使人一走进室内便有荫凉的感觉。

有专家指出,新加坡植物园是东南亚地区唯一一座以英伦风格作为景观设计的大型公园:有绵延的草地,曲径通幽的小路,自然分布的各种植物,再加上这几座历史性建筑,相信也为植物园增添不少欧陆色彩。

我忽然记起赛·扎哈利在自传《人间正道》里的童年生活回忆。这位曾担任《马来前锋报》新闻编辑的反殖英雄的祖父,便是1930年代这座植物园的园丁。不晓得他介绍的植物园村,坐落在今天园区哪个角落?

编按:在阻断措施期间,植物园内的部分公园设施目前已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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