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驳船码头一隅的Sahara Bar & Restaurant,是旅居本地、总数不足千人的巴尔干人喝酒闲聊的去处。在他们看来,这里有他们喜欢的美食和音乐,还可以用大家熟悉的家乡话沟通,是松懈身心、释放心情的好地方。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空气中巴尔干音乐飘荡,墙上的电视机播放着巴尔干人热爱的足球运动项目……坐落在驳船码头一隅的Sahara Bar & Restaurant的骑楼,几个旅居本地的巴尔干人,一边喝酒,一边天南地北地闲聊。


巴尔干半岛上的前南斯拉夫是个以足球运动闻名的国家,20多年前,Esad Sejdic(47岁)以职业球员身份来到本地,先后为几个球队效劳,并立下汗马功劳。Esad已入籍新加坡,15年前退役后,开了这家名为Sahara的餐馆,提供地中海及土耳其餐饮,也卖巴尔干美食,慢慢的餐馆变成巴尔干人聚集的地方。


旅居本地的巴尔干人不多,人数在1000人以下,有工作人士和在这里求学的学子,也包括在这里逗留几个月或一星期的海员,他们都喜欢到Sahara来。Esad说,他的顾客除本地人和旅客外,30%是在这里居住的巴尔干人。


这里有我喜欢的音乐


Pero Cecur(59岁)是餐馆的常客之一,通常星期五和星期六晚光顾餐馆。来自巴尔干半岛克罗地亚的Pero以前是一名船长,1977年开始航海,1984年第一次航行到新加坡。卸下船长的职务后,先后在上海和韩国工作过,最后选择停驻新加坡,2009年开始在本地一家德国船务公司工作。


他说,这里治安好,生活有规律和组织性,连他的女儿也选择在这里谋生,因为这里的薪酬更吸引她。至于他的妻子则每半年来探访他们一次,每次都会住上半年。


Pero的工作责任大,压力不小。Pero说,他平日很喜欢到Sahara来。“这里有我喜欢的音乐,还可以大家熟悉的家乡话沟通,是松懈的好地方。”


巴尔干人都热爱音乐,有与生俱来的音乐天分。Pero说,有几次,一群巴尔干人在餐馆前面的新加坡河边放声唱歌,嘹亮的歌声引起路过游客的注意,他们还要求加入,唱他们自己的歌;大家虽然语言不通,但因为音乐而打成一片,叫Pero至今难忘。


除了平日的聚会,这几年餐馆还主办劳动节派对。当天老板会广邀在本地居住的巴尔干人参加,派对通常从劳动节前夕举行到凌晨两三点。Pero说,在他们的家乡,人们都爱烤全羊来庆祝这个属于劳动人民的节日。“在这里虽然没有烤全羊,我们还是很期待。”


调节生活节奏的地方


Vojko Braui(58岁)跟Pero一样是航海出身,也来自克罗地亚。克罗地亚有很长的海岸线,为航海业造就了有利的条件。该国因经济发展水平较低,海员是受欢迎的职业,有多所航海院校,可栽培专业水平高又精通英语的高级船员。


1998年Vojko便不再航海,两三年前持就业准证服务本地海事业。政治稳定,交通方便,生活舒适,是Vojko选择在这里工作的原因。Vojko已习惯浪迹天涯的生活方式,不过再做几年,他希望回到自己的国家退休,与留在克罗地亚的太太和儿子团聚。现在他每年只回家一次。


虽是朝九晚六的上班族,Vojko的公司因与欧美有生意往来,每每得工作到晚上八九点,而且必须24小时待命,Sahara是他调节生活节奏的地方,他每星期都会来一次。


巴尔干半岛上的南斯拉夫由于政治背景、宗教信仰、文化传统和经济发展上的差异,各成员国之间矛盾重重。1980年铁托逝世后,南斯拉夫开始走下坡路,国内各民族之间的冲突不断加剧。1991年苏联解体之后,各民族开始争取自治和独立,南斯拉夫最终分裂为七,克罗地亚是其一,其他还有塞尔维亚、斯洛文尼亚、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黑山、马其顿和科索沃。


这些前南斯拉夫的子民,即使现在是不同国家的国民,可是来到Sahara,他们却可以放下历史、民族、宗教等等矛盾,一起聊政治、谈足球、开玩笑,松懈身心,这也是Vojko常到Sahara来的原因。


钟情于东南亚多元文化


35岁的视听传播工程师Boris Celebic也是sahara的常客。“这里除了可以用我们熟悉的语言互通信息、分享心得,听到我们熟悉的音乐外,还可以吃到我们所熟悉的食物,如Cevapcici和Burek,让你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Cevapcici是巴尔干半岛独有的烤肉卷,通常配生洋葱碎和酸乳酪,蘸独特的甜椒茄子酱吃,这也是塞尔维亚与波斯尼亚的国民小吃。据说最早由当年反对鄂图曼帝国统治的自由斗士发明;Burek卖相好像新疆和中东的馕。刚出炉的Burek香酥美味,一小片就很有饱足感。Burek出自土耳其,在巴尔干半岛随处可见,是鄂图曼帝国统治时期传入当地的食品。


Boris钟情于东南亚缤纷多元的文化色彩,也爱吃泰国餐、中餐、咖喱和香辣食物。抱着探索异域文化的心态,2013年他先到泰国曼谷,2015年带着新婚太太到这里来工作。


Boris说,这里的工作方式接近西方社会,他所学的专业在这里有不少工作机会,事业前景较好。他暂时没有回老家塞尔维亚发展的打算,因为现阶段那里对视听传播工程师的需求还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