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行当外汇交易员30多年退休后,吴国华选择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现在,他每星期拨出三天到情义之家,为遇到困难的客工与女佣解决难题。


吴国华说,情义之家的义工们一方面帮助工人,一方面也在与人力部职员定期开会时,提出所发现的问题和建议。





吴国华在银行当外汇交易员30多年,每天工作压力非常大。好不容易退休了,原来设想自己会天天在家里休息,帮忙太太买东西、做家务,享受生活。然而,过了半年,他发现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之前说我要享受人生,但太多时间,没太多意义。另一个问题,在家里时间多了,跟太太会吵架,哈哈哈!我之前没有预料到的,就想,应该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他联络上一位在客工援助组织“情义之家”(Humanitarian Organization for Migration Economics,简称HOME)工作的朋友,表示愿意到该组织服务当义工。


情义之家帮助的是从异地来到新加坡工作的客工。吴国华则是从香港来新的外来人才。


受到许多新加坡朋友照顾


今年56岁的他在1995年时,因为所工作的银行搬迁到新加坡,就带着妻女迁移过来。


这些年,网上偶会出现排外言论。吴国华说,他初来新加坡时,不但没有被排挤,反而受到许多新加坡朋友的照顾,而且要融入新加坡社会完全没有困难。


“我是天主教徒,我参加的一个团体在新加坡也有分支,所以来新加坡就已经找到一班朋友,帮助我们适应。例如,生活上的问题,有个家庭有小房子,在我们找到合意的房子之前可以先住他们那里……他们也带我们到处走,解释新加坡的生活习惯,如吃很辣的东西,哈哈!”


吴国华的儿子出生半年后,全家人申请成为本地公民。


以前,吴国华每天工作10多个小时,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做其他事情。现在,他每星期拨出三天到情义之家,为遇到困难的客工与女佣们解决难题。


谈到女佣课题,吴国华不解地说,以前在香港时,家庭佣人每周一定会有一天假期,“这是应该的,没有觉得是特别给的权利”,而且女佣的工作范围不可以太大,例如打扫雇主家以外的地方。


吴国华来新时也带着女佣一同前来。那个时候,新加坡还未规定女佣每周一定要周休一日,吴国华就已经这么做了。


“我们觉得没有问题,因为香港就是这样,法律也是这样。我自己是雇员,每个星期渴望至少有一天的假期,但我身边的朋友,他们的看法不同,他们觉得没周休没有问题,很多理由……当时我觉得不太公平,对于这些低薪的家佣来说。”


扮演桥梁的角色


来到情义之家,吴国华帮助的人还包括建筑工人,船厂工人,餐饮业员工等等。


“每个个案不同,主要的问题如薪资问题、工伤问题。建筑工人工作的时候受伤,有时候很难得到赔偿,有时是老板不报工伤,他们也不知道,有时候是他们去医院的时候,老板也不帮他们给医药费。病假、薪水都不给他们。这些是普遍的问题。”


吴国华指出,上门求助的客工大部分来自孟加拉和中国,如果要他们自己直接到人力部求助,过程中会遭遇到语言障碍。情义之家的义工就扮演了桥梁的角色。


“我们帮他们了解一下,人力部通常会怎么处理……他的权益是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同的选择会有什么后果,让他们自己去决定。”


当了两年多的义工,吴国华发现,客工们面对权力不平衡的困境:“如果雇主不满意客工的表现,可以把他的准证割了,送他回家,工人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反过来,如果工人不满意工作,他不可以换雇主,要换一定要等现在的雇主同意或人力部批准,不然就一定要跟那个雇主打工。所以有纷争的时候,他们处于很不利的位置。他们要追讨的话,老板不爽就把准证割了送他们回家。客工们来的时候,要给很多中介费,跟人借钱、卖房子,很多都是这样子。他们来到这里不可以这样回去,否则会损失很多中介费,欠很多债。他们很多时候就忍下去,不公平也没办法。”


吴国华说,情义之家的义工们一方面帮助工人,一方面也在与人力部职员定期开会时,提出所发现的问题和建议。


除了解决问题,情义之家的义工也会为客工们举办活动。例如,邀请清洁工人一起打羽毛球,吃炸鸡餐。来临的圣诞节,他们会带客工们去滨海花园。


与孩子分享义工的快乐


吴国华的大女儿如今已大学毕业,二儿子也服了兵役,最小的女儿在读理工学院。记者问他,孩子们知不知道他当义工的事时,他说当然知道,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我觉得我现在做这个工作……我……真的令我很开心。所以我回家有机会就会跟他们分享,有时候,觉得,啊,看到……有很多工人他们面对的问题,我觉得,有时候真的很无力,因为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很有限,不能帮他们解决每个问题,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尽力而为。所以如果我能够跟孩子分享,让他们知道在这个社会里,我们不是单为追求名利……家人当然重要,但有时候要更开放自己一点,就算是为了我们不认识的人,可以的话,我们也应该去帮他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