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新剧团“魔方剧场”最近制作呈献了女性主义题材华语剧《阴道独白》。剧团创办人之一、来自中国湖北的秦天舒南洋艺术学院毕业后找全职演员工作受挫,但这并没有浇灭他对戏剧的热情,他和土生土长的新加坡女朋友谭鉫錤未来将继续“做好戏”!
上周,国家图书馆戏剧中心有部引人侧目的华语剧上演——女性主义题材的《阴道独白》,演出受到观众不少好评,尤其是三位女演员细腻而大胆的表演。
这部搬演自英语名剧的《阴道独白》,由本地新剧团“魔方剧场”制作呈献,艺联剧团协助举办。魔方剧场是由南洋艺术学院中文戏剧系的两名毕业生和一名在籍学生创办组成,创办人之一是来自中国湖北武汉的秦天舒,他在魔方剧场创团的首部作品《阴道独白》中担任制作人。
24岁的秦天舒去年9月毕业自南艺,专修表演的他,首次跨足戏剧制作,直言经验不足,学到太多。
“我是演员出身,没有完备的幕后知识,经过这次试炼,我意识到创团不易,但改变不了我做剧团的决心。”秦天舒说。
2013年来新读书,秦天舒之前在中国已完成系统的戏剧表演学习,有过不少影视剧作品。南艺毕业后,因得到奖学金,他须在本地工作至少三年,履行奖学金合约。
秦天舒说:“去年5月结课,就一直向各个剧团投简历找工作,如石沉大海,毕竟本地几乎没有剧团聘雇全职演员,演员在各剧团间游走工作,我没有准证,做不成自由演员,本地也没有类似准证,所以找表演工作很难。”
积极参与校内外演出
秦天舒的女朋友谭鉫錤是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两人在南艺时是一个系的同学。谈到如何看待秦天舒的遭遇时,一口流利标准华语的谭鉫錤说:“新人在本地戏剧界打拼的确很难,我们本地人凭着热情,总能找到一些表演工作,外国人无论专业多么优秀,却受限于准证。我觉得这样既浪费人才,也留不住在本地培养出的人才。我给了他不少鼓励,认为一定会有发展。”
读书时秦天舒积极参与校内演出,校外也有很多表现,他参加过三部话剧和两部电影,包括艺联剧团的话剧《天堂。人间。情》,担任男主角;电影方面,他参演了Akanga Films制作的本地电影《不归路》(A Yellow Bird,2016年),该片入围康城影展;因演技出色,又得到参演Akanga Films新片“A Land Imagined”的机会。
秦天舒笑说:“在《不归路》里我饰演一个中国建筑工人,在‘A Land Imagined’里我演的则是个富二代。
“我不觉得本地戏剧或电影对中国来的演员有刻板印象,或说我们只能演出特定角色。戏剧和电影是两码事,戏剧的台词和口音有特定舞台化处理,在电影中,请外国人来演本地人,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我认为有的演出,是演技无法弥补的,演技固然有虚的成分,但也讲求有机的真实性。”言谈间,年轻的秦天舒对自己的表演流露出自信坦然,擅于在影剧中塑造虚构角色,现实生活也没有难倒他。
“找不到全职演员工作,我就做一个自己剧团吧。”他把这个想法跟谭鉫錤说了,谭鉫錤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寻找机会,不如创造机会
毕业后从事商业表演和舞台监督的谭鉫錤说:“做戏苦,这是我深有体会的,比起英语剧,华语剧在本地接受率更低,我们身为演员都很清楚,很多演员的家人和朋友都不看戏。这种生态中做一个新剧团,那不是难上加难?耗进去精力和时间,做出的戏无人欣赏,多叫人遗憾和难过,而且我们是表演专业出身的,剧团的行政和管理根本不熟……而心底对戏剧的爱一直那么强烈,很纠结。”
谭鉫錤说最后想开,是因老师点拨:“老师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等待机会,不如寻找机会;寻找机会,不如创造机会’,一下把我点醒了。”
秦天舒说:“我也跟鉫錤说,要记得我们的初心,即使不知道成果,不确定未来,怀着热情去做一件事,就够了。”
于是,秦天舒、谭鉫錤,和他们仍在校的一个学弟,于去年11月成立了魔方剧场。
“我们三个人每人出了4000元,我把平时演出、拍戏所得拿了出来,投入创团,仅《阴道独白》一部戏,我就花光毕业之后赚的所有钱。很感谢艺联剧团帮了我们很多,即使没得到国家艺术理事会的赞助,却帮我争取到傅长春储运集团的赞助。也感谢幕后人员义务演出,不求酬劳。”酷酷的秦天舒流露出感激。
剧场是制造对话 引起反思的场域
《阴道独白》请到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演员(中国国家二级演员)、上海戏剧学院教师孙宁芳执导,三名活跃于本地舞台的专业女演员演出,谭鉫錤也演出一角。
“体会到了当制作人的辛苦,从什么都不会,到能完成一台独立制作,事无巨细都要包办。比方说我们其中一位演员晁钰婷一开始答应演出,第二天因感觉尺度大而反悔,我作为制作人,必须去开导她,她最终参演了,而且演得让我很满意。三位女演员都让我不能再满意了,达到了我们预设的专业要求,是成功的开团之作。”
《阴道独白》让秦天舒这个小伙子既“抵触”又“喜欢”:“当然剧本立意很好,说抵触,是因为我担忧如果过于向某一性别倾斜,平权可能成为空谈,比如男子性侵女子,会构成犯罪,而女子性侵男子,很多情况下无法可管;说喜欢,这确实是一个充满戏剧冲突的精彩作品。”秦天舒认为剧场本来就是制造对话引起反思的场域,剧场人的职责是用深度作品感染观众。
谈到未来计划,秦天舒和谭鉫錤异口同声:“只想做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