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50年代初期,姨丈在旧淡滨尼路咸水港边的村镇开了一家咖啡店。店内档摊售卖的都是粿条、笋糕和猪肠粉之类的华人小食。顾客各大族群都有,有些顾客觉得单调,建议开个印度煎饼(roti prata)档口。说破了,煎饼即是面粉煎熟的酥香可口圆形薄糕。


姨丈认为各族人都喜欢吃印度煎饼,是条财路。他于是买齐器皿,延请了一个中年印度回教徒全权负责管理。当时制作过程中要用到羊油,师傅能够买到。


一个黑漆漆的,圆周如井口般大的平底镬是不可或缺的,还有两把长柄镬铲。面粉筛后加入适量盐、少许油和水调味,然后用双手来回搓揉至起泡,成了亮堂堂的油粉团,摆放在阴凉通风处,备用。傍晚,厨师把粉团撕拉,搓成一个个和乒乓球般大小的粉丸。


翌日,烧红炭火,平底镬上抺些羊油。被火焰那么一烘,发出幽幽的香味。厨师把粉丸放在云石台上,以手掌压平,变成盘形。他在平镬上均匀地多滴些油,然后把盘状粉饼铺上去煎。待面饼两面都煎至褐黄色,油香饼香味浓郁地阵阵飘过,饼熟了,事不宜迟,赶紧铲到云石台上。


趁着饼烫热时,厨师双手掌在饼的边缘向内拍打,把饼拍松拍成碎片,方便食客蘸酱料享用。长年累月双手拍打烫饼,练就了一双铁沙掌了。后来,人们卫生意识提高,认为这做法不卫生,就不再有为顾客拍饼服务了。


这种煎饼是原味煎饼(roti kosong),当时卖毛半钱,一般来说,家长会让孩子蘸白糖吃,成人却喜欢蘸点咖喱酱,有鱼、肉类和蔬菜咖喱任君选择,皆大欢喜。


顾客更可选择香蕉、番茄、沙丁鱼和鸡蛋让生饼包卷着同煎,各人口味不同,喜恶有别。年轻人大伙儿来,总爱点“tissue roti prata”纤维印度煎饼,饼煎至金黄色,薄薄的有如蝉翼,有个尖顶,好像巴黎埃菲尔铁塔呢,很考厨师的功夫高下。大家似乎摆在桌上欣赏,并不即刻吞下。


“拉”茶散热


拉茶(teh tarik),“tarik”在马来语中是“拉”的意思,“teh”则指“茶”。


百多年前南印度人来到东南亚,自然把生活习俗和饮食文化一并带来新地。农忙,大热天口渴,刚刚冲泡的茶水很烫,但是口渴人非快些喝不可,穷则变,变则通,发明了“拉”的手法。


拉茶人左手持着大铁杯,右手握着较小的玻璃杯。他把铁杯举至高过头,玻璃杯同时降低到膝盖的平等地位,铁杯一倾斜,茶水就形成弧线形倾倒而下。他同时用右手的玻璃杯去接。功夫熟练到家的,一滴茶液都不会溅到地上,宛如杂技表演,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拉茶时会激出一些气泡,使茶水更浓郁美味。


吃两块印度煎饼,目前是约两块四,当然要配上一杯香浓的乳茶,既止渴又饱了肚子,不过是三块六左右,乐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