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芭蕾伶娜 在教舞中学习

17岁加入舞蹈剧场,曾获“青年艺术奖”。来自中国的夏海音离团后人生更加忙碌,先后在艺术学府任职、执教。从舞者到教学再到管理,她直言自己到现在都还在学习。

这位现在已经退役的前芭蕾伶娜,是很多线上芭蕾舞者的偶像,新加坡舞蹈剧场有不少本地女舞者是因为看到她的精湛演出,受感召后走上芭蕾之路。

从中国来新的夏海音1993年17岁加入舞蹈剧场,至2010年离团前这十几年间,被认为是舞蹈剧场最杰出的舞者之一,并曾于2008年获“青年艺术奖”。

离团近十载,这位曾经的第一女主角此刻在做些什么呢?记者在首届“新加坡国际芭蕾大奖赛”(International Ballet Grand Prix Singapore)记者会上巧遇了她。

夏海音说离团后人生更加忙碌,她先后在艺术学府任职、执教。“离开剧场后投身舞蹈教育,发现很多别人理所当然的技能,比如做Excel,我都不会。”以前在舞团,那对她来说是一个极致也单纯的世界,出来以后,要学习很多东西。2012年她创办自己的舞蹈学校City Ballet Academy,就跟前两段教学经验有很大关系。

“这才发现自己知道的东西都是皮毛,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什么也不怕。”夏海音说,从舞者到教学,然后再过渡到管理,她发现一切比她想象中复杂太多,她直言自己到现在都还在学。

七年间,City Ballet Academy已经拥有两所校舍,课程囊括了芭蕾舞、现代舞、爵士舞,除面向6岁到15岁的学生,成人班也已开设。

孩子自发学芭蕾

孩子们对芭蕾艺术的需求相当自发自主,这给夏海音巨大震撼。

“自己运营学校以来,那种‘别人的孩子上课,我的孩子也要来上’的妈妈只有两位。”夏海音说:“绝大多数孩子都是说服了父母,自己要来学芭蕾的。你知道,上了小学、中学后,家长恨不得孩子天天读书,毕竟来学芭蕾得付出额外时间和金钱。但新加坡社会很好的一点是,孩子喜欢的,只要不出格,家长都会尽量支持。”

孩子们真诚的向学之心,常令夏海音感动。
孩子们真诚的向学之心,常令夏海音感动。

跟孩子打交道的过程里,夏海音愈发觉得孩子就是最最单纯和原始的。一个老师在教孩子的时候,孩子能感觉到老师是否真诚。“只要是真诚对待孩子,哪怕在训练过程中对他严厉或要求高,孩子都知道:老师是为我好。”

芭蕾到底给了孩子什么呢?这是夏海音从教育者的角度,重新思考的一个问题。

“我10岁进专业舞蹈院校,从没问自己爱不爱,我就这一条出路,老师让我怎么我就得怎么样,但现在的孩子是有选择的,不须要来学舞,但还坚持来。你说孩子们快乐吗?有时候也练到眼泪汪汪的,比赛、考级成绩不好,自己坐在后台哭的,我见到很多,但他们还是要回来学。”夏海音很感动的一次是,一个6岁小学员比赛失利后哭得特别伤心,没等大人安慰,小朋友却先说:感到最对不起老师,没跳到最好。

夏海音体会到,舞蹈有其美。孩子们却不单为美所吸引,他们之所以学舞,是因为过程让他们学到很多东西,了解到自己的肢体、意识和人生初步的意义。“我慢慢意识到芭蕾潜移默化地让孩子学会吃苦、自律、懂事、责任心和抗压力。”

夏海音自己的女儿也在学芭蕾。

“我体会到这10年以来,特别是政府明显表明了对艺术的支持后,很多家长支持孩子们去学习舞蹈,不但关心孩子的精神追求,也没有特别担忧孩子走上舞蹈之路后的生计问题。”夏海音说:“从舞团层面看,我离开舞蹈剧场时团里才20多人,现在有40多名舞者,一切都有越来越好的趋势。”

对舞台没有“近乡情怯”

走下舞台的夏海音对舞台没有“近乡情怯”的感触,她依然观看芭蕾、关心芭蕾。

有些舞者退出舞台后可能两三年内不敢去看舞蹈演出,夏海音说自己去看演出,完全不会难过,看得很开心。

“我有时在台下都看得出舞者在做某个动作时,脑袋里在如何运作。”夏海音说:“前几天带孩子们去舞蹈剧场看排练,联排的三个节目中有两个是我跳过的,我完全记得自己当初学这两段舞时,被交代的要求,什么都记得。我不大觉得我会再跳,可能我骨子里是比较懒的人吧,哈哈,其实我拥有了芭蕾带给我的很多美好的东西,但现在有新的东西等待我去学。”

新世代的舞者在夏海音看来很有自我意识,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每个年代的人都不一样,现在的舞者们工作和生活平衡得很好。我们那个年代学舞,家庭给我们的期望和我们给自己的压力都比较大,好像没有任何吃喝玩乐,我都不怎么记得自己年轻的岁月,一开始就像一个小老太太一样,哈哈。真的很羡慕现在80后、90后的舞者。”

青春少艾时代就来到新加坡,夏海音早已成为新移民。她回顾自己在新加坡度过大半的人生,感恩很多机遇。“以前在团里,感觉自己是一个‘吃撑’了的状态,明明不认为自己达标,但有很多机会降临。于是我就很使劲地拔高自己,让自己达到正好能‘吃一碗’的状态。离团后,环境很熟悉,合作者又都认识,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待下来。我生为中国人,但新加坡形塑了我的思维方式、价值观,新加坡是我的一部分,我是新加坡的一部分,我是新加坡人。”

舞蹈有其美。孩子们却不单为美所吸引,他们之所以学舞,是因为过程让他们学到很多东西,了解到自己的肢体、意识和人生初步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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