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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意不能教 访台湾文创推手周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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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大稻埕经过数十年沉寂,现在发展成聚集风格创业者的热门街区,台湾文创推手周奕成功不可没。周奕成上周来新主讲两场座谈会,《联合早报》与他进行专访,请他畅谈文创和创意的成功关键,以及文化和商业之间不可分隔的亲密关系。

推动台北大稻埕复兴的文创业推手周奕成,4月29日接受新加坡台湾观光协会和亚洲台湾商会联合总会青商会之邀,主讲两场座谈会,分享他在大稻埕的文创经验。

访问约在座谈会的地点:草根书室,武吉巴梳这一带正好是周奕成喜欢的地方。对于本地人来说,牛车水或许已经失去昔日特色,魅力大不如前,周奕成却提出不一样的看法。

他说:“有些东西,在地人或许已经习以为常,但以外来人的身份来看,却有许多惊喜。所以振兴老街虽然要从在地文化开始,但同时也要有外来人的观点。有了不一样的角度,内容才会更精彩,所以我一直非常欢迎世界各地的人才加入公司。”

周奕成经历丰富多元,所以一直都能从不同观点看待文创。他毕业自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企业管理系,曾任官职,创过政党,经历过败选,也曾因为2000年的网络泡沫化时期创业失败,在一年内烧光上千万台币。

他说:“或许因为我有多方面的培训和经验,所以可以自由转换不同的观点,在不同时候采取不一样的角度。”

文化和商业不能截然划分

文创就是文化及创意产业,意即要把文化当成产业经营。但周奕成认为:文化和商业不能截然划分,也没有划分的必要。

他说:“只要想到自己做的东西会不会有人喜欢,这就是商业考量。我们不可能完全排除消费者的喜好,即便是纯艺术工作者也很难完全不涉及商业。文创必须考虑很多客观因素,思考文化的时候就应该是100%文化,思考商业时就100%商业,两者可以同时存在。”

换言之,文化人也是生意人,生意人也是文化人。

周奕成进一步谈到商业和文化密不可分的关系。他说:“没有贸易就没有文化,无论新加坡或台湾,在地的文化遗产都是因为过去的商业活动才存在。文化也需要商业支持,所以两者没必要分开。”

以大稻埕为例,贸易一直都是繁华的命脉,不同时期兴盛不同产业。清末到日治初期是南北杂货和茶叶出口,日治中期加入米业、布商和中药铺等,二战后成为全台最大的布料批发中心。近年,周奕成和世代文化创业群的伙伴们创造“合作创业”模式,在大稻埕迪化老街经营“小艺埕”和“民意埕”两栋文化街屋,吸引许多风格餐馆、咖啡店和创意商家,让大稻埕繁华再现,成为台北文化人气景点。

会否担心租金会随着人潮上涨,结果给文创小企业造成压力?

周奕成说:“要避免租金给企业造成压力,就必须找到租户和业主的共同利益。大稻埕作为街区企业,就是要大家一起获利,而不是一方吃掉另外一方。”

保存文化目光要长远

老街区要重现繁华,先决条件是必须保留建筑和实体环境。从大稻埕联想到本地结霜桥;无论哪个城市,在经济发展和文化保存之间要如何取舍,从来不是简单的事。

周奕成说:“传统文化的保存不应该是为了保存而保存,因为每个年代都有它的美好和不美好。保存的重点不是怀旧,而是为了保留文化的多元性,并追求共同利益,而不是少数人的利益。”

周奕成认为:在政府看来,文化保存听起来没有经济效益,所以要说服政府保存任何一个地方,就要以经济逻辑辩论,而不是纯粹依赖文化逻辑。

他举例:“现在最赚钱的或许是商业大楼,但以后就不一定,因为工作和生活形态都会变,所以我们不能只想到当今的经济效益,也必须考虑到我们不能预计的未来发展。现在没有用的东西,以后可能非常有用,所以各种文化基因都值得保留。政府的眼光必须放得长远一些,态度要谦卑,因为现在的科学分析还是可能出错。”

自由就不用鼓励创意

文创的成功除了需要官方支持,也需要在地人的创意。比较新台两地,似乎台湾的创意因子更丰富,本地则由官方组织挂起“鼓励创意”的旗帜,连学校都必须考虑怎么教创意。

周奕成认为:创意其实最需要的是自由,台湾创意源源不绝,因为有言论自由和思想的多元性。

他说:“创意首先要有深厚的知识基础,有好的教育才有好的创意。不过,创意不是可以教的东西,关键是要有好的文学底蕴和科学知识,再加上自由的环境,创意自然产生。换言之,有了自由的环境,其实就不用鼓励创意。”

创意没有教科书,也没有老师。周奕成半打趣建议:想要变得更有创意,不如去台湾住上几个月。

他说:“台湾比较没有秩序,也比新加坡乱,但正是因为乱,所以有活力,在那样的环境里,也许会产生不一样的想法。”

上网听周奕成主讲《哲学茶席——跨文化的深度对谈》:www.rings.tv/video/replay/10037748

传统工业融入现代创意巧思

谈到大稻埕,不能不提这里的人气陶瓷工艺品牌“台客蓝”(Hakka-blue)。

“台客蓝”由周奕成与陶艺家萧立应共同创立,产品包括茶具、餐具和香具等。“台客蓝”的产品既富台湾本土特色,又将传统精神赋予时代创意,除了适合外国游客收藏,也是官方组织送礼给外宾的佳选。

陶瓷是传统工业,但只要融入现代创意巧思,就能开拓更多商业可能。看“台客蓝”以台湾小笼包和茶叶蛋为发想,设计出造型可爱的调味组、茶壶组和罐组等,为餐桌增添趣味和温馨手感。

另一表现出台湾文化特色的陶瓷品牌是“三星四季”。工作室位于宜兰县三星乡的“三星四季”选用在地文化意象为图腾,并结合经典青花瓷工艺,呈现出宜兰的生活趣味。

例如“春燕来了”系列选用家燕图腾,是因为春天时候,许多家燕在民宅屋檐下筑巢,傍晚时分也常有成群的春燕低空掠过。

“台客蓝”和“三星四季”的部分作品现于草根书室(25 Bukit Pasoh Road)限量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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