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新加坡设计电影节” 探寻汉字之路

照片由设计电影节和受访者提供

2017年“新加坡设计电影节”昨晚在台湾纪录片《汉字》中掀开序幕。西文字体在数码时代百花齐放,中文字体却困难重重。数码时代和电脑科技对汉字构成的威胁不可忽视,片中能听到关心汉字现况的各种声音。

“现代人越来越少手写,会脱离跟汉字的熟悉感。”

“很多设计师不敢投入,因为字体设计养不起一个设计师。”

“一个由众筹集资的金萱体在台湾诞生了!”

“字型是整个文化的一环,社会对美的诠释和体现,所以字是‘有’就好?还是要跟人不一样的东西?”

台湾纪录片《汉字》受访对象遍布英美、香港和日本等地。
台湾纪录片《汉字》受访对象遍布英美、香港和日本等地。

昨晚台湾纪录片《汉字》为2017年“新加坡设计电影节”(A Design Film Festival Singapore)掀开序幕,片中能听到以上关心汉字现况的各种声音。在数码媒体时代,按键输入和屏幕显示作为汉字主要的应用和阅读方式,我们这个时代的华人能怎样创新、保存和传承汉字?联合早报先前通过电邮访问《汉字》团队主要成员,蔡牧明(导演与摄影)和赖佩芸(制片与联合剪辑),探测汉字何去何从。

影片从台湾出发,两位创作者说:“当初想拍这部纪录片,是从一个问题开始的:‘台湾可以给这世界什么?’我们身为台湾人的认同感在哪里?我们面对自己的汉字文化的重新检视,是否也可以给其他正在找寻国家认同感的人一些指标与方向?这是我们出发拍这部片的初衷。”

汉字的“文化个性”

说到保存汉字,台湾最常被提及的便是当地现仅存的繁体铸字行“日星铸字行”。创作者说:“日星近几年着手进行铅字数码化的文化保存,也借由文创商品的推广,让更多人了解铅字的制作过程与历史演进。在其他国家也有许多类似的汉字保存。”

除了台湾,纪录片受访对象也遍布英国、美国、香港和日本等地:在台湾就有“文鼎科技”、“卵形设计”和“就是字”三家涉及字型设计的公司与台湾首位赴荷兰研修字体设计的设计师张轩豪。日本受访者是被誉为“西文字体第一人”的字体设计大师小林章。香港受访者是当地唯一的繁体字体设计师,65岁的柯炽坚。他设计过经典的香港地铁宋、蒙纳黑、蒙纳宋、俪宋、俪黑、华康瘦金体、华康超明体、华康超圆体、华康超黑体和信黑体。其中,俪宋、俪黑是苹果电脑操作系统内附的中文字体,让用苹果电脑“书写”的文字工作者尤其有“血浓于水”之感。

数码时代和电脑科技对汉字构成的威胁不可忽视,导演与制片说:“电影中有一位设计师提到:‘荧幕上的字是功能性,我们手写的字是个性。’现在科技的进步,数码打字快又方便,却也减少我们手写字的机会。手写字是了解汉字文化或甚至是文字设计上很重要的一个练习,我们常常因为习惯用打字沟通,而忘记某一个字怎么书写。如何在运用科技的‘功能性’同时,还能继续保有文化传承的‘个性’,这是我们须要面对的课题。”

汉字设计的困境

西文字体在数码时代百花齐放,但中文字体却困难重重,两位创作者据访谈所观察,将汉字设计遇到的瓶颈归咎于“设计过程的艰难”与“商业模式的不成熟”:“一套中文字型至少一万字以上,这跟英欧文字一套字才几百个字有非常大的差距,相对的制作成本就会很高,会花设计团队至少两年才能设计完基础的字数。再加上现在大家没购买字型的习惯,常是盗版或在网络上取得免费字型,导致辛苦设计出来的字型没有健全的商业模式,更加深了设计师的困境。电影中提到云端字型的推出,也许是解决这个困境的一种方法,也是因应科技趋势必要的演变阶段。”

图像化设计 一分钟学45个单字

往正面想,我们的时代仍有不少人投注心血发展创新中文字体,让汉字柳暗花明又一村。台湾“就是字”设计公司就在2015年成功推出全新的“金萱体”。

旅居英国的台湾女设计师薛晓岚则用图像化的设计推出”Chineasy”系统,让初学者轻易地学习中文部首、单字,以及如何重叠单字组成新字。她自信满满地说:“我用设计创新认字,让孩子和学生在一分钟能学45个单字。”

曾经就有本地和台湾设计师告诉记者,日本虽非华人社会,但汉字设计却最创新和蓬勃。两位创作人也有同感:“日本在生活上常有许多跟文字相关的熏染,比如说有许多文字相关的庆典,日本人重视节日时写卡片,以及电视常有艺人手写字评比等节目,让国人在日常上有基础的文字美学训练。比起日本或一些欧洲国家,台湾的文字设计教育稍感不足,这也是我们希望能透过电影,激发大家对汉字的认同感。”

日本在生活上常有许多跟文字相关的事物,让国人打下文字美学训练基础。
日本在生活上常有许多跟文字相关的事物,让国人打下文字美学训练基础。

《汉字》第二场将在下星期五(27日)晚上7点,首都剧院(Capitol Theatre)献映。

“设计电影节”其他影片

今年“新加坡设计电影节”的精彩影片还包括:

-探索卡带前世今生的“Cassette”(10月22日和29日);

-两部跟拍建筑师的纪录片“Big Time”(讲述40岁Bjarke Ingels过去七年的大起大落,10月22日和29日)与建筑大师雷姆库哈斯(Rem Koolhaas)的“Rem”(10月21日与28日);

建筑大师雷姆库哈斯的“Rem”。
建筑大师雷姆库哈斯的“Rem”。

-意大利当代雕塑大师Maurizio Cattelan(10月21日与28日)、比利时时装大师Dries Van Noten(10月27日)与德国当代设计大师Konstantin Grcic(10月22日和29日)的纪录片;

比利时时装大师Dries Van Noten影片。
比利时时装大师Dries Van Noten影片。
德国当代设计大师Konstantin Grcic的纪录片。
德国当代设计大师Konstantin Grcic的纪录片。

-两部揭发创意行业幕后秘辛的纪录片:“Blurred Lines”(当代艺术幕后猛料,10月22日和29日)与“You're Soaking in It”(公司获取大数据过程的不择手段,10月21日与28日)

时段与购票详情可上网:designfilmfestival.com/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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