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传统漂洗与做纹 牛仔裤的环保革命

Uniqlo母公司Fast Retailing设于洛杉矶的牛仔裤创新中心成功研制出一套高度环保的牛仔裤产制流程，包括使用“激光刺青”科技在牛仔裤上“文制”出更精致、复杂的褪色图案，用纳米泡沫和臭氧取代传统的洗涤方式，将漂洗牛仔裤的用水减至高达99%

Uniqlo母公司Fast Retailing正引领一场可持续性（sustainable）牛仔裤的环保时尚革命。

Fast Retailing设于美国洛杉矶的“牛仔裤创新中心”（Jeans Innovation Centre，简称JIC）已成功研制出一套高度环保的牛仔裤产制流程，包括创新地使用“激光刺青”科技在牛仔裤上“文制”出更精致、复杂的褪色图案，其中最巨大的革新是用纳米泡沫和臭氧取代传统的洗涤，将漂洗牛仔裤的用水减至高达99%！除了Uniqlo，Fast Retailing旗下的所有品牌，包括Gu、Theory、Helmut Lang和J Brand等，也将在2020年起全面采用这个近乎零污染的流程来制造所有的牛仔裤，力图打造良心绿色丹宁时尚品。

联合早报记者受邀参观JIC，深入了解这革新牛仔裤工业的绿色技术。“牛仔裤创新中心”总监松原正明（Masaaki Matsubara）透露，Fast Retailing集团选在洛杉矶设立JIC是因为美国西岸是牛仔裤文化的发源地。JIC的构思始于2015年，2016年成立时只有四台机器和现在一半的空间。2017年，集团开始把JIC研究所得应用在不同品牌的牛仔裤上。松原正明受访时一针见血地指出，牛仔裤制造过程最不环保、最耗水和危害工友健康的主因，是消费者的爱美心态：“我们选择从绿化牛仔裤的产制过程下手，不只因为这类服装生产最耗水，也是因为牛仔裤在缝制完后，还要经过一个特别‘美化’的过程。这过程很不必要地耗费大量的水，就是为了要制造出一种特别的牛仔裤视觉效果来。”

当今市面上牛仔裤的陈旧感、褪色、破烂和“磨损”条纹都非经过岁月的洗礼，而是厂家特别“加工”出来的。

JIC中心内有数台大型超省水的“洗衣机”。和普通工业型洗衣机不同的是，它们用“湿气”取代水来漂洗牛仔裤。洗涤分成几个程序，首先将空气注入电流反应器（electro-flow reactor），透过电动机械震动转成纳米泡沫后，融合潮湿的空气洗涤牛仔裤。这纳米泡沫和湿气的“洗礼”，能防止牛仔裤缩水，并让布质变得柔软。

下一轮则注入臭氧“干洗”，无需用水和漂白剂也能让牛仔裤达到一种漂白和陈旧的效果。完成之后，工友将把臭氧转换成氧气才释放回空气。读者或许听过“石洗牛仔裤”，这过程将浮石（pumice）丢入洗衣机，浮石在转动的过程刮磨牛仔裤，构成褪色条纹。然而，浮石在每一次的洗涤过程会逐渐分解一半，污染用水。中心改用不会分解，能一用再用的人造环保石，减少污染。与此同时，中心也将用后的水滤净，循环重用。

松原正明说：“我们并不满足于将用水量减去10%到20%。这革新的程序让我们能平均减去超过90%的用水，但我们最终要将用水减至零，才能算是真正的创新。”

“激光刺青”房是中心最炫的部门。工友将牛仔裤套上裤架直放或平放，一按钮，经过电脑程序编排的激光就像一名刺青师傅，按照设计好的图样，顷刻间褪去牛仔裤上的蓝染，在一阵蓝烟中，复杂细致的条纹、猫须纹，像魔术般显现牛仔裤上。骤然，一把火烧起，在裤子特定的膝盖、侧边和裤脚快速地烧出破洞和撕裂的效果。

中心请来几位日本牛仔裤职人，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在电脑前为集团各品牌不同款式的牛仔裤设计琳琅满目的猫须纹、褪色条纹，交给“激光刺青”部门执行。这“激光刺青”的科技还能在牛仔裤上“文”出图案和文字，让牛仔布的印花、图纹设计更五花八门，变化无穷无尽。

这过程以往得靠工友用砂纸、手持电磨手工磨出条纹，制造磨损、撕裂的效果；亲手喷上漂白剂和高锰酸钾（potassium permanganate）等化学物来制造细微的陈旧效果。之后还得在牛仔裤上一层树脂（resin），送进“大烤炉”烤干，将条纹和牛仔裤轮廓定型。这程序弊多于利，会使牛仔裤变得僵硬、粗糙，还会散发一股臭味，同时减弱抵抗磨损和撕裂的能力。

熟练的工人以往要用上20分钟手制条纹和褪色的细节，过程最危害工友的健康。他们会吸入牛仔裤和蓝染的粉尘与颗粒，以及高锰酸钾。工友皮肤沾到高锰酸钾很难洗掉，长期对身心有害。激光机器则用一两分钟就能做出更多细节的图纹。

松原正明说，希望最终能完全去除这道程序的人工，将现有工友转去从事环保的工序，如操作净化和循环用水的机器、激光刺青机器和设计条纹图案等。现在越来越多精品牛仔裤强调“手工制作”，松原正明承认这环保的革新把大部分工作交托给新科技，以往的“人工”变成了“人造”，但他认为革新显然比旧的生产方式有更多可取的优点。

他说：“为了追求传统手工做出的独特感而危及环境和工人，很不值得。我们优先考量的是时装产制的可持续性发展，以及工友的健康与安全。员工不用吸入粉尘和颗粒。我们的激光图纹设计师能绘制出更细致、丰满的图纹。机器能更快地文出更多细节的成品。长远来看，我们认为这转变肯定是利多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