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现场”硬逼着舞台表演形式的时装秀不得不设法通过镜头呈现于屏幕之上。


未来即使疫情消散，现场舞台表演形式得以恢复，但镜头、影像与现场的结合必将成为时装秀的新常态。


“早安，朋友们！我有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要分享：这个时装发布季，无论你身在何方，我们都可以一同观赏高级定制秀，因为现在无需受邀，只要你有兴趣观秀且网速足够，就能领略高定的细节与手工。”这是拥有多个“斜杠”身份的德国时尚红人Veronika Heilbrunner在她IG账号的分享。


冠病疫情笼罩下，今年参与国际四大时装周的多数品牌都只能以数码形式发布2021年春夏新系列：一些通过网络直播秀场，一些则通过录制影片讲述故事。本季现场实体秀（in-person shows）台上台下的争奇斗艳虽被“禁断”，却激发出时尚界前所未见的创意。从设计师的创作理念、场景的选择到时装的呈现……品牌都各出奇招“讲故事”。


7月上旬的巴黎时装周，CMMN SWDN把传统秀场的观众席变成了稻草丛，演绎着大地色系新装的千差万别；在并不fancy的巴黎第20区街道上，模特们穿着Études简约但富有存在感的2021春夏休闲系列穿梭于人群，不时在脚踏车、电单车骑士的好奇目光中，下意识地扬起头。这一职业动作向受众暗示，T台已展延到现实生活场景中；爱马仕（Hermès）直播2021春夏男装系列时，将“后台”这一神秘区域“表演”给观众看；最让人难忘的则是仙气十足的迪奥（Dior）2020秋冬高定系列短片。意大利著名导演Matteo Garrone结合神话与想象，以美轮美奂的情节与画面，呈现精灵、仙子、人鱼都无法抵挡其诱惑的Dior高定新系。


继巴黎时装周后，米兰时装周也于7月14日至17日以数码形式展示2021年春夏男女装系列。而时装界的首场“3D秀”也在疫情中的5月诞生。这场秀没有T台，也没有模特，只有一套接一套的时装“自己”在虚拟T台上摇曳。刚果设计师Anifa Mvuemba的这一创举不知是否真能如评论所说“改变时装界的游戏规则”？


疫情或推动数码秀成为新常态


数码时装秀在本地并不鲜见。早在2012年，由定居本地的印度尼西亚华裔柯瑞娜（Charina Widjaja）创办的第一届数码时装周就已举行。2015年，联合早报与数码时装周合作呈献“SG50时装秀”，早报网和数码时装周各平台全程直播；今年7月初，拉萨尔艺术学院年度毕业展秀也转战线上；8月20至29日，获得新加坡企业发展局（Enterprise Singapore）支持，由本地著名秀导Daniel Boey担任创导的虚拟综合时尚节“The Front Row”也将通过www.thefront.style，把所有观众“带到”时装秀的前排。


对于数码时装秀的传播效果，时尚人士的观察和意见相当不一。数码秀应该能把受众的数量最大化，但也有数据显示这种方式并未达到预期的传播效果，因此对于传统实体时装秀的冲击有限。


没想到一场疫情强制移除了“现场观众”，让数码秀形式成为唯一选项。T台和观众这些“硬性”限制的消失，反而使得借助摄像与数码特效实现全场景讲故事成为可能。但同时，对秀导光影、图像乃至叙事能力的考验也大大加强。难怪时装周的多个品牌不约而同礼聘剧场甚至电影导演来做策划与拍摄。


数码时装秀只是时尚界迅速适应变化，调整发展策略的一个开始，“无现场”硬逼着舞台表演形式的时装秀不得不设法通过镜头呈现于屏幕之上。未来即使疫情消散，现场舞台表演形式得以恢复，但镜头、影像与现场的结合必将成为时装秀的新常态。


尽管还有很多品牌对网络直播形式持观望态度，国际国内也都有对下半年恢复“常态”的期许，但疫情或者其他的不确定因素，也让时尚人做好了随时调整策略的心理准备。


时尚界期盼在极端的不确定中找到自己的确定性。在我看来，这一确定性就是不断适应“新”常态的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