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米其林指南》自2016年推出以来,争议声不断。联合早报记者列出争议点,并访问相关业界人士。


《新加坡米其林指南》本月17日刚发布,活动今年步入第四年,星级餐馆越来越多是好现象。然而,这几年来该名单还是存有不少争议点。


争议1:餐馆开业不久就拿星


今年得奖名单中,有几家餐馆其实开业不到一年,有的更换概念或换名再出发,但很快便摘星。


米其林一星餐馆Bacchanalia,今年4月改名为Vianney Massot,也是主厨的名字。他之前曾任职于本地两星餐馆L'Atelier de Joel Robuchon,后者已关闭。


原任本地米其林一星餐馆Iggy's主厨的Aitor Jeronimo Orive,去年10月掌勺Basque Kitchen by Aitor,今年也进入米其林“星”单。


Cheek Bistro的前身是米其林一星餐馆Cheek by Jowl,创办人纳林迪拉(Rishi Naleendra)今年2月宣布“弃星”,隔月以新概念的休闲餐馆Cheek Bistro出击,短短半年又摘星。


纳林迪拉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否认寄望摘星:“这是意外的惊喜,我们的团队都很年轻,在27岁以下。新餐馆的用餐体验比较不一样吧。”


食评家叶荣生指出,餐馆开业初期总需要时间调整适应,让各环节如服务、菜肴等更一致,一般至少要半年后才比较稳定。


此外,由海外米其林名厨挂帅的餐馆,摘星似乎是唾手可得的事。


例如一入榜就摘下两星的Zen餐馆去年11月开张,位于武吉巴梳路的旧店屋,由瑞典米其林三星名厨Bjorn Frantzen开设,为食客提供北欧风精致料理。


另外,圣淘沙名胜世界的table65,今年初才开张。该餐馆的位置正是米其林三星餐馆Joel Robuchon的前址,荷兰名厨奥斯坦布鲁赫(Richard Van Oostenbrugge)首次进军亚洲市场,他曾主理Bord' Eau餐馆,并摘下米其林两星,现于荷兰阿姆斯特丹开一星餐馆“212”。


奥斯坦布鲁赫认为,摘星之路更顺遂是因工作团队在阿姆斯特丹合作已久,所以在新加坡能完好执行他设下的营运方针、菜肴烹制等,让餐馆很快便上轨道,并达到一定水准。他坦言,摘星是他们一开始就锁定的目标:“得米其林星对我有意义,这是我在地球另一端的餐馆,我未必天天在场,团队做得很棒。”


争议2:不注重新加坡的中餐


今年的名单没有增加新的星级中餐馆,翡翠饮食集团旗下的翡翠金阁,还跌出榜单,让人意外。发言人说:“难免感到失望,但(我们)接受结果,可以做得更好。无论有星与否,我们的团队准备接受挑战,明年重夺米其林星!”


其他名单上的中餐馆都为一星餐馆,分别是:江师傅、御宝阁(乌节)、江南春、利苑、莆田(吉真那路)、夏宫和夏苑。两星餐馆四川饭店是由日籍厨师主理的中餐馆。


新加坡中厨协会会长王振国说:“这几年的成绩显示,米其林指南并不特别注重新加坡的中餐。入榜的中餐以粤菜为主,但其实新加坡中餐有自己的特色,有不同籍贯菜肴如福建菜、潮州菜、海南菜等,也许食探对中菜的了解不够全面吧。”


他也指出,名单里的中餐馆,多由香港来的厨师掌厨,但其实新加坡年轻厨师蛮有作为。他举例:“今年6月,我们的代表团参加‘李锦记杯’世界厨王(南浔)争霸赛,在团体赛中与32支世界各地的队伍较劲,并获得总冠军。”


争议3:得奖餐馆不够多元


今年新加坡米其林指南列出的44家餐馆和小贩当中,一半以上主打欧陆菜肴。这不免让人质疑,所谓的米其林食探究竟是何许人?当中有没有本地人?


米其林公开的五大评估标准是:食材品质,厨师对味道及烹调技巧的驾驭能力,料理中显露的个性,是否物有所值,以及餐饮水准的一致性。


米其林指南国际总监普勒内克(Gwendal Poullennec)接受联合早报询问时说:“食探都是经过高标准遴选出来的,他们多从事餐饮相关行业,而且经验丰富,如总厨和品酒师。食探是米其林的全职员工,公司会负责所有住宿、交通和餐饮费用。每人全年会到450至500家餐馆试吃,每天不超过两家,并尽量在记忆犹新的最短时间内完成报告。”


他也说,食探都经过专业培训,试吃范围从小贩到餐馆。重要类别的试吃次数会更频密,以确保餐馆符合五大标准。


负责新加坡米其林指南的食探是否有本地人?对此,普勒内克三缄其口。他只回应道:“我们的食探有不同性别和国籍。”


对于新加坡版指南的本地色彩偏淡,洋派风格餐馆居多,普勒内克认为“成绩单”反映真实情况。然而,他十分认可本地饮食文化,并表示米其林采取开放态度,没有设下任何限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