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洺楷高中时期开始对直翅目昆虫感兴趣,并捉虫制作标本,积极记录本地直翅目昆虫的种类。近10年来,他已在本地收集到250种昆虫样本,并发现25个新品种。
你能分辨蟋蟀、蚱蜢与螽(zhōng)斯吗?
它们属于直翅目(Orthoptera)昆虫。不少雄虫能摩擦翅膀和腿发出响亮的声音吸引雌虫,是大自然界的歌唱家,所以童话故事会出现“爱唱歌的蚱蜢”。蟋蟀也是人们长久以来的“玩具”,捉蟋蟀斗蟋蟀曾流行上千年。至于螽斯,《诗经》里有一首同名的诗作:“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蟄蟄兮。”——用螽斯比喻子孙满堂家庭和睦美满。
可是在不少人的印象里,这三种昆虫都是害虫。
本地年轻昆虫研究者陈洺楷(27岁)却不这么认为。害虫与否,与一个地方是不是农业经济有关,如果破坏农作物,就是害虫。新加坡不是农业经济,直翅目昆虫自然不是害虫,它们的数量也不至于影响本地生态平衡。反倒是这些岛屿“原住民”,因为新加坡的城市发展而渐渐失去栖息地。
陈洺楷目前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修读生态学博士。
他高中起便对直翅目昆虫感兴趣,捉虫制作标本,积极记录本地直翅目昆虫的种类。如今他的研究兴趣仍在直翅目,并将研究范围扩大到东南亚地区,不时会到马来西亚、文莱、菲律宾的野外考察。
最近他也总结了武吉知马地带的考察结果,上载到国大公开网站。
陈洺楷说,武吉知马是自然保护区,直翅目品类繁多,当中许多品种是武吉知马独有,具代表性。
以母亲名字为新品种命名
与直翅目昆虫朝夕相处将近10年,他已经在本地收集了250种昆虫样本,并发现25个新品种。为新品种命名是最让他头痛,也最好玩的事。他曾以母亲的名字为昆虫命名,不过一般选用地名。
2010年的一次丛林探索,陈洺楷发现一只他不曾见过的小螽斯,马上采集样本。确定是新品种后,他将它命名为“Asiophlugis temasek”。它与学界认为早已在本地绝迹的“Asiophlugis thaumasia”是近亲。一年后,陈洺楷发现了被认为绝迹的“Asiophlugis thaumasia”,修正了学界对这一品种的认知。
陈洺楷还记得,他在专注捕捉“Asiophlugis thaumasia”的时候,头上的枝头缠着一条蛇,但他浑然不觉,直到捉到了样本,才赫然发现“黄雀在后”。如今回想,他庆幸当时没被蛇咬,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直翅目昆虫善于弹跳,白天很难捕捉它们,陈洺楷一般在夜里摸黑走入丛林工作。
直翅目研究并非显学,陈洺楷说,殖民地时期有洋人学者到新加坡记录昆虫,不过建国以后相关研究不多,最著名的是1960、70年代国大教授墨菲的研究,陈洺楷能参考的不多,经常需要寻求国外专家支援。不过好处是,本地有许多未知领域等待他挖掘。
陈洺楷说,直翅目不是害虫,也有一些色彩鲜艳的品种。他希望自己的研究能帮助人们更了解这些昆虫。
研究昆虫食品课题
此外,直翅目也是很好的蛋白质来源。近年一直有人提倡昆虫食品,陈洺楷的博士导师也鼓励他朝这方面努力,毕竟食物保安(food security)是国际间重大议题。
陈洺楷说,日本、马来西亚、泰国等地都有吃蟋蟀、蚱蜢的习惯。他当然也尝试吃过虫,他说:“蟋蟀的味道有点像泥土。这类食品一般都是油炸,所以很脆。据说蚱蜢吃起来像虾,但我还没试过。”
学界认为,昆虫是更环保更经济的蛋白质来源,比起饲养牛羊,昆虫所需的生长土地更小。
陈洺楷认为,偶尔壮胆吃吃没问题,若涉及日常饮食,到最后必然归结文化问题。
也许有些人会认为昆虫样子怪怪的,不敢吃,但转念想想,虾子、濑尿虾、螃蟹也不见得多可爱,大家还是吃得津津有味,说不定日后大家的饮食习惯也会改变。
本地另一常见的直翅目昆虫,是用来喂养鱼类的蟋蟀饲料。陈洺楷说,这些昆虫多为外国品种。他发现,这两年不少人大量购买活的饲料蟋蟀,在节日放生。被放生蟋蟀不能适应本地环境很快死亡,虽还未造成物种入侵的情况,不过陈洺楷不建议人们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