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被形容为“温馨疗愈”的本地插画家李文良(Josef Lee)推出新作《我的守护熊》,这是他首部由本地出版社出版的作品,也是他首次以小朋友为主要对象说故事。


《我的守护熊》和瑞典动漫人物“慕敏”(Moomin)有何关系?《我的守护熊》只是适合小朋友的故事吗?李文良受访一一说明,也解释为何创作人应该坚持用纸笔。


表面上看,李文良新作《我的守护熊》和他之前的作品,如“Peace, Will You Play With Me?”及《抓住大海的男孩》等相当不同。说故事的方式明显是以小朋友为设想对象,情节铺排直截了当,故事角色也比较多而鲜明。


没有太深刻或抽象的道理或价值判断,简单易懂的故事以转学的小男生在新学校的寂寞为起点,刻画出他和小熊气球的友情,以及小熊气球如何改变他。从陌生到熟悉,从排斥到接受,后来意外失去了小熊,却因此体会分享和陪伴,以及友情的意义。


李文良说:他每部创作都希望做出新尝试,《我的守护熊》的故事灵感可追溯至他在网上看到的一张“慕敏”(Moomin)照片。照片摄于东京的慕敏cafe,服务生安排慕敏家族(的绒毛玩具)陪伴单独用餐的顾客,李文良由此想到故事主角如果没有朋友,其实可以和玩具熊交朋友。不过,玩具熊不可能牵着主角走来走去,所以李文良便把玩具熊改成动物造型气球。


李文良说:“有时候会边画边想,不过既然是用图像说故事,一般会想好几个重要的画面,并画好几个草稿,再调整故事节奏,或删除不必要的画面。”


他解释很多绘本受小朋友欢迎并非偶然,例如故事角色非常鲜明,读者也能看到主角的成长与转变。他说:“小朋友看到故事结尾会记得角色,我今后也会尝试创作角色比较鲜明的故事。我每周看到侄儿侄女都会观察他们和听他们说话,其实小朋友的情绪背后往往有更深的含义。”


交流会喜见小朋友创意


在出版者“耕读园”语文中心(Sprout Language Centre)的安排下,李文良办了六七场小学分享会。和过去其他作品的分享会不同的是,对象以小朋友为主,所以互动性更强,而且会针对学生年龄策划不一样的活动,例如请年龄较小的小朋友猜猜他画的是什么动物,或让小朋友自己画小熊。让他高兴的是,小朋友创意丰富,大家拿起笔就开始天马行空,“不像大人会担心被批评,所以说不懂得画”。


经营动画设计公司的李文良坦言,最近许多年轻动画人已经不熟悉用纸笔作素描,甚至抗拒纸笔,让他相当讶异和惋惜。创作初期的脑力激荡阶段,很多构想可以透过纸笔素描,迅速且清楚地表达,但用惯平板和电脑的年轻人却连素描都要借助电子器材。


随身携带笔记簿方便作画的李文良说:“只用电脑会太习惯‘储存’和‘undo’(复原),而且会想得太清楚。用纸笔最能表现创意,因为构想会随着涂涂画画慢慢改变,并延伸出新东西。如果跳过这个(涂涂写写的)步骤,其实会影响整个思考过程。”


每个创作人都要有童心


无论是创作动画、漫画或其他类型创作,李文良认为每个创作人都要有童心、创意和想象。他坦言在创作里保持童心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现实生活中保持童心。


他说:“绘本都是业余时间在做,也有想过放弃的时候,但只要知道有读者支持,就是最大的推动力。”


先后在中国大陆和台湾办分享会的李文良认为:创作人要在自己的国家得到支持并不容易,许多人都觉得国外的创作比较好。例如他在今年的台北国际书展宣传《我们一起玩好吗?》,有些人看了他的作品就说“外国的创作人比较有创意”。《我们一起玩好吗?》的原版是无字书“Peace, Will You Play With Me?”,出版社安排台湾知名绘本作家及阅读推广人“海狗房东”填上文字。


李文良说:“要人拿钱出来买书真的不简单,有些人会说没有买书的习惯,有些人说家里没地方放。之前做过募资就知道,在网上得到的‘like’和支持不能真正说明你的作品好坏,因为不用花钱就可以‘like’,很多人可能连看都没看就点赞。即便网上有很多追随者,也未必证明自己的作品到达成熟阶段。”


或许值得庆幸的是,即便在数码化时代,许多家长还是会买实体书给孩子看。他说:“书本握在手上,感觉就是不一样。何况小朋友只要是喜欢的书都会一直重看,甚至每天都要看,对于创作人来说,这是非常大的推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