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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xing如网络公审 网民擅自“治罪”

一名洋汉霸凌和攻击保安人员的视频在网上疯传,引起网民倒戈。(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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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x”在英文指的是文件、档案(doc),“doxing”就是晒私人资料的意思。

因为一名欺人太甚的洋汉,新词达人认识了一句网络新词 “doxing”。

在解释这字之前,先透过一段在网上疯传的视频回到上星期4月4日在加东乐斯广场(Roxy Square)洋汉霸凌和攻击保安人员的现场。

录像中一名巨无霸胡须洋汉对着一名瘦削的华人大叔飙粗口,言语挑衅轻蔑。这名大叔是该商场的保安主任林清福,洋汉之前对另一名保全人员怒言投诉找不到停车场出口,即便对方告知他主要入口已关闭,但仍能从其他出口出去,他却充耳不闻,执意要见主管。根据《海峡时报》报道,这名林姓主管(林清福)一出现洋汉就立刻恶言相对,言语充满威胁火药味。林问洋汉是不是有意对他动粗时,洋汉说:“是的,可能等一下”,这时林主管才叫一旁的保安人员开始用手机录影,洋汉也举起手机拍摄,并持续挑衅、嘲讽林姓主管。

当林尝试越过洋汉带他走向出口时,对方却用举起手机的手挡住他的去路,勾住他的喉咙,还嘲讽地说:“是你自己走进我的手臂的。”新词达人趁机现学现教大家一句刚被列入网上词典Dictionary.com的新词“哭霸”(crybully),意思是:“明明是用恐吓的字眼在霸凌人,却故意反过来扮演受害者。”

更让人发指的是,当林姓主管领头带着这名洋汉走出停车场时,洋汉故意伸出脚绊倒他,当林姓主管说“够了”的时候,洋汉这时挥拳把林打倒在地,还尝试要给在拍摄的另一名保安人员一拳,直到他听到镜头外有人大喊报警时,先前抱怨出不了停车场的洋汉,这时忽然懂得出口在哪儿,健步如飞地逃之夭夭。60岁的受害者林清福被打得眼睛肿胀,扭伤颈项,眼镜也被摔破。

洋汉整个过程中盛气凌人,态度轻蔑,自以为是在玩弄一只瘦弱的老鼠而沾沾自喜,自我感觉良好爆表,任谁都看得见。录像星期五(5日)传上网后引爆网民一片挞伐声浪。神通广大的网民马上发动“人肉搜索”,不到一天就在聊天室将洋汉的职业、照片等公诸于世。有位网民有点明知故问地留言:请问你们这是“doxing”吗?

Doxing意指人肉搜索

顾名思义,“doxing”(也写为doxxing)就是“人肉搜索”的意思,只是没有中文版这么传神,所以在这之前被新词达人忽略了。“Dox”在英文指的是文件、档案(doc),“doxing”就是晒私人资料的意思。维基百科甚至搞笑地将“人肉搜索”翻译为“human flesh search engine”肯定中文词的传神和到位。

如果这事发生在欧美,让民众看见一名白人攻击一名黑人、亚洲人或“少数民族”,肯定会造成社会轩然大波。看到国人无端端被霸凌,本地网民难免义愤填膺,想揪出肇事者的心理不难理解:此人是谁?是喝醉的旅客?是自视清高的“外来人才”?是活在我们周围的怒霸,情绪一失控就让周围人遍体鳞伤的人肉炸弹?

网上人肉搜索“大神”们发动人脉,挖出此人的底细:这名洋汉现年47岁,十几年前从伦敦来新,在本地不少顶尖国际广告公司担任创意总监要职,似乎这些年在亚洲广告界很吃得开,得过不少奖,还数度离新跳槽到亚洲各区域的大广告公司。他去年离开本地一家大公司后,目前持有工作证以自由身份在新加坡接案子做。其实要起底此人,一点都不难,视频影像清晰,认识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可轻易查出他的身份。即便这人已关闭他的官方履历网页,但网民早已快手快脚地下载他的资料,将它们巨细靡遗地公布。

起了底后,有的网友更愤愤不平了,纷纷表示:这些起底的文章到底是在挞伐还是歌功颂德,怎么字里行间像在替他免费宣传他所得过的奖项?不过让我觉得很不妥的是,网民除了公布他的名字,还把他的手机号码和电邮公告天下,这做法或许就有点超过了,不假思索地分享和转贴的怒民甚至有可能已经触法了。

网络公审是否公平

“Doxing”的行为连带出一连串相关的关键词,勾画出互联网时代里,霸凌和被霸凌的角色是如何轻易地一秒替换。首先,起底压根儿是一种“name and shame”(揪出姓名底细,当众羞辱某人)的行为,让肇事者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维护“doxing”的网民,将“人肉搜索”合理化为一种“网络自警”(internet vigilantism)的行为,透过网民声浪和舆论的施压来争取司法公正。但在过程中也牵涉到不公平的“网络公审”。蓄意公布肇事者的联络资料难道不也是一种擅自执法、治罪的“复仇”行为?试问键盘后的我们有谁有权这么做?

视频一疯传后,这名洋汉隔天回到商场“自首”并道歉。警方目前也将此事列为蓄意伤人调查。据报道,商场将聘请律师为受伤的保安主管辩护,争取公道。

翻查报纸,近年洋汉怒怼、攻击国人的事件似乎层出不穷,上个月就闹出植物园餐馆占位事件,一名洋汉向一个新加坡家庭怒抛碗碟;之前还有洋汉对德士司机动粗。本地为什么会上演越来越多暴力戏码?是人心不古,我们的社会在走下坡?还是现在人人一机在手,隐藏在各个角落的污垢才轻易显现在光天化日下?若没有视频被疯传造成挞伐声浪,这名洋汉会不会这么快“良心发现”跑回商场自首、道歉呢?难道法律不比一架摄像手机来得有效吗?

蓄意公布肇事者的联络资料难道不也是一种擅自执法、治罪的“复仇”行为?试问键盘后的我们有谁有权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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