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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背影

户外活动须保持防疫社交安全距离,爱尔兰都柏林公园用爱心标识提醒。(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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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句话:爱很神奇, 能让我们从最黯淡的背影中感受到最明亮的温暖。

尊敬的朱自清先生:

您好!还记得我第一次读到您的文章,是在一堂平凡的华文课中。当时老师让我们阅读您那篇非常著名的《背影》。那时的我只淡淡地记得您在文章里提到的橘子。我特别爱吃橘子,而小时候我总叫奶奶在吃完饭后帮我剥橘子,所以读到橘子那段的时候,一种难以形容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现在的我,再次阅读您那篇文章,对您所叙述的内容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我特别喜欢这句话:“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是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您所描述的每一个动作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凑出一位即使辛苦却愿意为孩子付出的父亲。背影应该是冷清、黯淡的,但不知为何读到您父亲背影的时候,我却感觉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可能,这就是爱吧。爱就像背影一样,它只会默默在你背后跟随着你,虽然看不到,但它永远都在。它也是沉默的,父亲可能不会对孩子说“我爱你”,却会在最细微的地方表现出对孩子的爱。这也让我想起自己的父亲。

小时候,父亲每次都坚持把我送到补习班。但我不喜欢和他一起走,于是短小的腿就会拼命迈开步伐,把父亲落在后面。即使如此,我还能从背后听见父亲鞋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我特别讨厌他的脚步声,恨不得自己能走得更快一些,让脚步声消失在人海中。但是奇妙的是,它也能给我一种安全感,让面对人潮会害怕的我更有自信走下去。后来我慢慢长大,慢慢无需父亲的陪伴,脚步声也慢慢在我成长的路上消失,但也一直留在脑海中。

其实我也特别好奇,若您出生于我这个年代,还会不会如此想念父亲呢?

在现今的社会里,科技正迅速发展,人们已可以随时随地通过电脑、手机与亲人好友联系。即使您与父亲远隔两地,也能通过Skype、微信等平台与他视频通话。中三年底的时候,我参加了学校举办的中国浸濡活动,当时我们不仅可以通过微信与父母保持联系,还可以通过视频电话看见他们,因此我也没有特别想念他们。您读到这里可能会以为科技好厉害,也可能羡慕我们有这样一个触手可及的平台,但有时我们也想活在您那个不被科技束缚的年代。

今日的科技其实是个双刃剑,虽然能够拉近彼此的距离,但也能把人们拉远。

活在高科技时代,人们的关系渐渐变得疏远,亲子关系也不例外。许多父母为了得到属于自己的个人空间,就会在孩子哭闹的时候塞给他们平板电脑或手机,让他们不再吵闹。青少年也会过度使用社交媒体与朋友联络,有时还能看到坐在对面的两个朋友用手机与对方传短信呢!在新加坡的地铁车厢里就能看到许多“低头族”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那发着光的屏幕。乘客虽然在同一个车厢里,但好像都活在不同世界里。

可能在现代的《背影》里,孩子会忙着用手机拍飞机票,然后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即将出国的信息,而不是像您一样仔细观察父亲每一个细微动作。但不变的是,当我们回头看着默默离开的父亲时,他的背影依然会温暖。

也许我们都不会听到父亲的一句“爸爸爱你”,但是他无声的爱会一直告诉我们:他,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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