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文学：视觉与诺奖冲击

《文艺城》以“此刻·文学”为题，邀请本地四位不同世代的作家——杜南发、林高、黄凯德与梁海彬同台座谈。科技化与全球化对文学的影响；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颁给鲍勃·迪伦，拓宽对文学的接纳，成了文学此刻的焦点。 配合联合早报《文艺城》文选《2015年文字现象》出版，《文艺城》上星期六（11月5日）于作家节举办的新书发布会上，以“此刻·文学”为题，邀请本地四位不同世代的作家——杜南发、林高、黄凯德与梁海彬同台座谈，座谈由《文艺城》主编谢裕民主持。 梁海彬：文学并未置身险境 在新加坡华文文学式微的“此刻”，“文学”经历时代变革后，其价值、功能、特质、形式，作者的创作观，以及读者的阅读习惯和心理，都相当值得探讨。 四位作家中最年轻的梁海彬，是“80后”一代，他认为不论哪一代作者，书写永远都是“此时此刻”，是作者扎根于此时此刻，对人事物的感知和体会。 在他看来，影响文学发展的诸多因素中，最大的是科技，比如互联网的发展。“网络阅读跟平面阅读是很不同的体验，网络文字强调快捷、方便和直接，这种情况下，很多人提出文字更简洁，甚至图文搭配的要求。” 视觉化阅读已然成为习惯，影视对文学的改编可能是视觉化强有力的手段之一，这影响到一代人对文学的接触，比如《哈利波特》的效应。“影视、图像诱发的想象力尽管刺激，但文字本身的力量仍是最可贵的。”梁海彬不担心视觉化潮流会削弱文学的影响力，他确信文学并未置身险境。 林高：作品须经得起未来的考验 顺接梁海彬的观察，林高说人们经常觉得文学濒临死亡危机，可文学始终不曾死去。他认为人们对文学命运的感受，其实跟生活特点相联。 “我们现在生活的特点是变和快，这的确跟科技、全球化有关，但文学没有死亡的重要原因是——写作对于作者来说，一定是他人生某个阶段有不得不写的理由，比较哲学一点的解释是，文字的表达可以成为作者文学生命的呈现形式。” 作者不得不写，那么读者是否有不得不读的理由？林高觉得，当读者发现文字作为一种艺术，而不是工具或技巧，读作品时一旦发现作家的文学气质，就会不得不读。 作为资深作家，林高笑称自己是“老派人”，他承认快和变的生活影响创作，思索后他为自己的写作身份定位。“面对这样一个时代，我们的写作和生命一样，应该有立足点，立足在自己的国家和土地上，不过，不等于说必须留在自己的国家写作，你要有视野、胸襟和意志。” 紧扣“此刻·文学”的主题，林高说：“我们要在此刻的现实里思考问题，让作品在将来经得起考验。” 黄凯德：适当地将“文学”模糊掉 中生代作家黄凯德的体会是文学面对很多媒介冲击，文学形式一直在变，他以近期一个热门的话题——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为例，说：“今年诺奖颁给写歌的、唱歌的鲍勃·迪伦（Bob Dylan），引起很大话题。”黄凯德认为直面某种不合乎以往僵硬框架的文学类型，瑞典皇家学院此次的诺奖授奖，已开宗明义地拓宽对文学的接纳。 黄凯德直言自己的新书《三四行》也遭遇到无法归类“名堂”的窘境，“我相信，所谓的文学范畴会随着时代转变有更多元的认知，或者我大胆设想，是不是应该适当地将‘文学’模糊掉？” 杜南发：现代文学不须受文学史观拘束 具诗人、文史工作者、资深报人多种身份的杜南发，是《2015年文字现象》文选的主编，也是新加坡现代华文文学重要推手，主编《南洋商报》文艺副刊《浮雕》与《文林》。 回应几位作家对文学关心的议题和角度，杜南发给出自己的看法。 “作者的责任就是尽力写出对得起自己的作品，其他就只能顺其自然。”他说：“当然我们也不能否定‘视觉时代’的现实，视觉时代的特点是‘碎片化’阅读，对一切事物和阅读，接受的重点在时间和生活性；生活构成的人生，本来就是文学的本质。随时代不断改变创新，是文学发展的特点，所以才会有历代文体的变迁，但文学一开始本来就是跟各种媒体的结合。” 杜南发指出，现代文学不一定要受到文学史观的拘束，文学应该是活的。 谈到有人因本地华文水准低落的现实，对新华文学感到悲观。杜南发说：“文学创作和各种艺术一样，本来就是少数人的事，无论作品水准如何，都是当地文学、文化现实的真实反映。所以，只要有人写，有人刊登，特别是在网络时代刊登已不是问题，有好作品，就行了。” 新华文学具“混合”风貌 联系《2015年文字现象》的编纂经验，杜南发发现，资深作者还在写，新的作者还在继续出现，两者水平都挺不错。“我用‘新’这个字眼，因为它可以代表年龄，也可以代表身份，有些作者从文字与内容上看，并非土生土长的本地作者。换个角度看，新华文学在历史上本来就有‘移民血统’，这些交流或换血，在每个阶段都会推动新华文学的成长。” 因此，他说如果新华文学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混合”的风貌，本身就代表新华文学的“混血”风格。这种混血，在杜南发看来，正应合当代“碎片化”或多元化的特性。“就这点而言，新华文学正体现着与时并进的特色，所以，无须伤春，也不必悲秋。重点是：大家要继续写，用心写，我们的世界，就会继续有新华文学，就会在多元的表现中，体现适合这个时代的新华文学的样貌和规模。” 《2015年文字现象》文选发布会和“此刻·文学”座谈会视频，可上《早报·现在》面簿专页www.facebook.com/zbNOW收看。 《2015年文字现象》一书可在作家节于艺术之家（旧国会大厦）设置的书店，与各书店购买，售价为2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