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是诸多文类中最难以定义,也是最包容的一种。汪曾祺说一个国家的文学兴盛与否,就得看其散文是否兴盛。那怎么才算是好散文?本地作家柯思仁与流苏提出了知与趣两大面向。


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副教授柯思仁与作家流苏上周六下午在城市书房对谈,从他们入围“早报书选2017”的散文集《舞台亮起》与《蔷薇边缘》谈起。


对柯思仁来说,知不仅仅是“知识”,而是“知道”,是一种认识的过程与方法,是流动性的,多角度的。


他提出“文本”的概念:一切都是文本,而对待文本的态度,首先要怀疑,它可能说骗话。


文本包括文字的、影像的,文本可以是经验、人与人的关系,也可以是记忆与历史。


《舞台亮起》聚焦于剧场,从戏剧延伸到柯思仁的日常生活感悟,到家族故事、家国历史。


一个事件可引起记忆复苏,柯思仁以他外祖父母1920年代自由恋爱,私奔到北马的故事为例,那种情怀即刻与1919年五四运动的大时代背景连结起来。“这些半传说、半历史的材料,让我们知道我们在现实世界的位置。”


这次的讲题题目由流苏建议,出自周作人对散文的著名论述:最好的散文要有知识与趣味。


流苏认为知识帮助写作人思考,但切忌掉书袋,所有引用都必须经过思考和消化,而好的写作者必先是好读者。


至于散文的“趣”,流苏则引周作人的话说明趣味包括典雅的、谐趣的、幽默的等多重层级,趣味并不意味浅薄,她借周作人《苦雨》:“就是睡着也仿佛觉得耳边粘着面条似的东西,睡的很不痛快。”为例,说明趣味可以从日常经验中提炼,让人印象深刻。


柯思仁则认为“趣”还包括如何给读者新鲜的体会与感动,另外还可以是批判性思考。批判性思考的动机是对理想生活的憧憬,这与谩骂与埋怨不同,他以已故文化人郭宝崑为例,其作品就提供了许多看世界的新方式。


知与趣并不抵触。


流苏说:“散文写到一个程度,就会展露出一个人的格调。”


“早报书选”对谈活动落幕


“早报书选2017”今年选出10本好书:柯思仁《舞台亮起》、殷宋玮《慢动作》、佟暖《秤砣集》、邓宝翠主编《我们唱着的歌》、流苏《蔷薇边缘》、杜平《我在媒体这些年》、叶孝忠《慢行,斯里兰卡》、姚梦桐《流动迁移·在地经历——新加坡视觉艺术现象(1886-1945)》、李国梁《大眼鸡·越洋人》与林得楠《如果还有萤火虫》。


配合书选,联合早报与本地书局——纪伊国屋书店、大众书局、草根书室及城市书房合作,自3月10日开始,一连举办五场活动,邀请作者、编者与读者近距离接触,谈书谈历史谈艺术谈文学,希望借此推广本地华文出版,让阅读不仅止于书面。此系列对谈活动已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