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们都没有很深远的记忆


总是忙着把自己切割成


方块,各占两个角落


等待对折的机会,面碰面


贴紧身体来减少一个锐角


在方块里互相舔着对方


我们拥抱的封肉不断加厚


在中间的脂肪上盖一栋房子


另一层脂肪上养儿育女


然后继续切割和堆积更大的方块


直至最尖的锐角变成了钝角


用尽我们的垂直也不怠慢下来


舌头越磨越滑了,油腻腻


的诱惑,再没有可以裸露的方寸


脂肪下面的心跳一次次更新


繁殖的意义,从一端游到另一端


你说:“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最后一个角头却攀上天梯


所有的方块突然岔开


变成三角形,我们各占一方


倾听、观察,一片片的花瓣


搂着一节节的永恒坠下


我们趁机走过彼此


在交叠的形影里


变成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