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作家丁云应聘为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本学期驻校作家。丁云自本月开始至6月在南大授课,主要教导学生如何创作小说。


67岁的丁云原名陈春安,生于马来西亚雪兰莪州巴生,1974年开始写作,1980年代定居新加坡。自2000年全职写作至今。


生活影响创作


丁云写微型小说、短篇小说、长篇小说,也写散文与文艺评论,已出版的作品包括《迷途的黑鲸》《赤道惊蛰》三部曲,以及长篇小说《攀绝峰》《惊栗岛》等。


丁云人生阅历丰富,早年的生活历练缤纷,曾在油厂工作,也当过伐木工人,这些生活经历在本地作家中不多见,却对他的写作产生一定的影响。


提起那段日子,丁云说:“当油厂苦力、伐木工人,是别无选择。因为学历不高,总要谋生讨口饭吃。没想到后来当了作家,这些经历成为我最富饶的小说题材。油厂的工作经历,让我写下工潮运动的一系列短篇,后来收录在《黑河之水》中。伐木的经历也写了整整一本书,就是《看山岁月》。不是我有意识地去收集题材,而是生活催逼着我,不由自主去正视小人物的苦难、贫困、挣扎,彷徨与梦想。”


丁云于1988年到本地任电视剧编剧,从此移居新加坡。他说:“一直记得很清楚,我是在1988年到了新加坡,因为就在马来西亚‘茅草行动’后的第二年。那时茅草行动大逮捕,加上华文报被关闭,靠稿费生活的我,面临断炊之苦,唯有南下找出路,进入新加坡电视台当编剧。”


相对于往昔的经历,在电视台工作的日子,对于丁云是一段“生活稳定下来”的生活。但他说:“安逸往往是创作的大敌吧?我几乎有七八年无法写小说,写了一个短篇《萤火河的夜航》给好友小说家商晚筠看,她劈头就说,你大退步了,这是剧本,不是小说。”


商晚筠的这番话简直教丁云当头棒喝。他说:“这之后我勤看书、勤修稿,才找回文字锐感与灵动的感觉。”


取材历史事件


在丁云看来,写电视剧本与写小说是有不同的:“剧本用影像、对白说故事。小说则用叙述、独白、心理活动、象征隐喻说故事。有个香港同行一针见血地说,当剧本拍成影像后,剧本的功能就丧失,变成一堆垃圾。剧本只是过渡期的工作脚本,写给导演、演员看的,文字粗糙、对白精简、描述点到为止。小说可以独立活着,而且‘活’很久,但剧本寿命很短,当过渡到影像后,就毫无价值。”


在创作上,丁云喜欢自历史事件取材,除了书写马共故事的《赤道惊蛰》及《攀绝峰》等作品之外,三年前在一次机缘下,耗时一年三个月,以新加坡轰动一时的1963年安乐岛囚犯暴动事件为蓝本,写下10万字长篇小说《惊栗岛》。小说描绘当时的新加坡黑帮组织,塑造安乐岛狱卒林火旺和拘留犯阿昌这两个对立的小说人物,他们曾是儿时玩伴,但两人后来在安乐岛上重逢,彼此的命运却已截然不同。


丁云说:“在新加坡安居30年,初期不敢碰触这里的题材,至多是写写‘外劳小说’‘女佣小说’,担心不了解这个国家社会的生活面貌,写出来闹笑话。但短篇《最后的义顺村》引起共鸣与好评,列为‘读吧,新加坡’指定读物,便想写更多本土题材,机缘巧合,有个安乐岛前狱卒找到我,提供这个安乐岛暴动题材。”


他说:“别人的评论我是珍惜的,自己还算满意《惊栗岛》这样的尝试。因为我没有把安乐岛暴动写成新闻报道或纪实体,而加进魔幻、暴力、悬念、隐喻,使这个题材充满了荒诞感。”


丁云透露,目前手上还有两部长篇,第一部是已完稿的《恶狼的年代》,约10万字,小说以“1964年”这个多事之秋为时代背景,那年新加坡发生种族骚乱,小说主人翁原是个流氓,因为杀人坐牢,最后浴火重生,成了陶艺家,小说还加入浪漫元素,铺陈出一段不离不弃的爱情故事。另一部长篇也已经写得“七七八八”,篇名为《幽暗家园》,以马来西亚霹雳州西部沿海小镇实兆远为背景,在历史故事中,写两个家族的爱恨情仇。


将教导学生写长篇小说


丁云说,在担任驻校作家期间,将教导学生写长篇小说,另外也包括影像美学,也即剧本与电影。丁云将引导学生阅读名家作品,例如陈团英的长篇小说《夕雾花园》、奈保尔的《大河湾》、远藤周作的《深河》、费兹杰罗的《大亨小传》及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此外,丁云也会让学生阅读他的作品,例如《攀绝峰》《惊栗岛》及《赤道惊蛰》。


驻校作家开幕茶会暨作品展


日期:2月15日(星期五)


时间:下午3时30分至5时


地点:南洋理工大学华裔馆二楼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