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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毅:老店屋是新加坡的代表

建筑师、作家陈家毅在伦敦泰晤士河畔泰德现代艺术馆前留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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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往往会把一些建筑与城市做直接的连结,比如大笨钟之于伦敦,米兰大教堂之于米兰,卢浮宫或巴黎铁塔之于巴黎。

新加坡呢?鱼尾狮吗?滨海湾金沙?对本地建筑师、作家陈家毅来说,他更希望人们将老店屋视为新加坡的代表。

店屋受荷兰人影响

陈家毅认为,店屋综合本地各个民族的特色,骑楼是英国殖民者带来的建筑,店屋的外观常有华人元素,比如绿瓦;当然也少不了马来文化和印度文化的成分。比如可以打开的木栅窗,就是印度元素。

不仅如此,店屋处理热带气候的方式,陈家毅也认为非常到位。热带多雨,人们可以在骑楼走廊里躲雨,天气热也可以遮荫。

去年陈家毅在台湾联合文学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思慕的城》入围“2019年早报书选”。来临线上书展,陈家毅为线上读者分享他如何以作家之眼看建筑,又如何以建筑师之眼看世界。

一栋建筑,其中包含各种文化元素,有许多细节等待人们发掘。

我们再熟悉不过的店屋,为什么都是狭长的建筑?陈家毅说,那是英国人受到荷兰人的影响。17世纪阿姆斯特丹的房地产税以立面计算,于是人们把房子建得老长,屋身长了,考虑到自然采光和通风问题,就设计天井。

“这些前人的智慧,也跟艺术挂钩。比如荷兰画家扬·弗美尔名作《戴珍珠耳环的少女》,人物采光靠的其实是天井……演变成十七八世纪荷兰艺术的个性。这也是本地娘惹建筑天井采光的美学。”

每个世代各有生活需要

人文艺术建筑与生活,环环相扣。

《思慕的城》其中一篇文章写他在惹兰苏丹马来老区修复一栋老房子时发现柱子上的黄梨造型。他解释,18世纪英国人视黄梨为帝国远征和知识的象征,黄梨成为一种名贵的水果,感慨“千山万水从南洋流传到英国的凤梨,竟又回流返至原地,定格成为老建筑的一部分。”

这些细节是建筑师刻意为之或是潜意识作祟?

陈家毅说:“一位有趣的设计师,就好像一位有趣的导演。他可以不要跟你说他放了什么东西。很多年后,你会忽然间呼声大叫:‘为什么会有个黄梨在那里!’有时候是他觉得好玩,很新颖,或者他本来就有这个知识,但他可以也不用跟业主说明太多。”

访问时,记者拿老店屋和中峇鲁老区做对比,认为店屋太“挤”,陈家毅立即纠正说,用“挤”来形容有点负面。

他说:“每个世代有他们的想法和生活需要,也要配合当时交通的因素。如果你去如切、加东或小印度的店屋或娘惹屋,有很多是两排背对背的骑楼。后巷有很多功能,当时没有马桶,挑粪工人拉着驴子到后巷收集。后来有了马桶和排污系统,后巷现在变成餐饮业煮炒的地方……五六十年代在小印度,或现在的芽笼,那些红灯区,人们都是走后巷去看里面的女郎。那也是一种民生的需求。我写这本书并没有把事情讲得对错黑白。我觉得生活有很多元素,建筑提供人的需要,人的生态,跟各方面如衣食住行都有关。”

中峇鲁建筑借鉴德国现代主义风格

中峇鲁区建于二战前,陈家毅说,当时英国建筑师借鉴德国的现代主义风格。英国比较保守,但来到新加坡的都是年轻建筑师,他们愿意尝试。他很喜欢中峇鲁的规划,进入住宅区有很多转弯,迫使车流缓下来,此外住宅之间的绿地,整体设计非常人性化。这几年中峇鲁已经发展成为文创区,新旧合一,生气勃勃。陈家毅拿中峇鲁与台北民生社区富锦街对比,认为老区放手让有理想有热忱的年轻人进驻参与,都会注入新生命力。

至于老区除了“文创化”还有什么可能,陈家毅说,不用操之过急,生活其中的人总会找到方法。只要不安于现状,就有创意的可能。

《思慕的城》除了新加坡,也触及欧洲和亚洲多个城市,如伦敦、东京、伊斯坦布尔。陈家毅不希望人们误会这是部旅游书。

他说:“我很抗拒人们把它当游记。其实我只写那几座城市,英国、土耳其、日本,每次写都进入得更深。我建议现代人,应该重复对一件事情研究和发掘,不是走马看花。”


一名诗人建筑师的全球漫步

主讲:陈家毅

与谈人:牛油小生

日期:5月19日(星期二)

时间:晚上7时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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