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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驿站夜话 ——2019年《文字现象》视频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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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现象的意义,就跋涉在同样的路上。沿途大小驿站,都只是时间驿站,过了就过了。驿站夜话,如同驿站的本质,列车过后,就只留下一些散落的记忆。

周末夜晚,赤道的夜空,远星稀疏,安静无风。

配合2019年《文字现象》新书发布举行的座谈会,5月23日以视频形式谈文学,感觉如同行走在一条真实与想象交织的路上。

新书为早报副刊《文艺城》出版的年度文选系列,以“文字现象”为题,自2015年以来已连续出版五集。

聚流成河,虽然或许只是一道小河,但小河淌水,依然可以真切地感受到流水的流速及流向。

座谈会以“新加坡华文文学现象——从《文字现象》看新加坡华文文学”为题,应该就有这层含义吧。

年度文选,如同2016年度主编柯思仁所说,只是“文学旅程的一个驿站”。

驿站是旅程中暂停的过点,表示人在旅途,路还在脚下,既可回顾或前瞻,也可看看眼前景色,感受当下气候,想象前方那些可以让人等待或期待的许多可能。

在驿站,夜话夜思,就有这般心情,如此味道。

1.两个话题

视频座谈会由《文艺城》主编谢裕民主持,参加者为2015年以来的五位年度文选主编,依次为:杜南发、柯思仁、希尼尔、林康与游俊豪。

或许均为文选主编之故,话题除了个人的编选经验,还谈了不少对《文字现象》年度文选的看法。

一是《文艺城》的代表性,大家都认为《文艺城》虽不等于新华文学的全貌,但确是重要的代表。

如2017年度主编希尼尔所述,目前新华文学的定期刊物超过十种,但多为同人刊物,作品同质性高,水平参差不齐。

故无论就出版期数与篇幅的稳定性,以及作者人数与多元化,作品水平及读者的广泛性等各方面,早报《文艺城》均为当代新华文学最主要的创作发表场域,其年度文选集,自然具有重要的代表意义。

二是文选集的客观性。这问题,主要涉及主编个人的编选倾向。

其实,一切人为事务本来就不可能有绝对的客观,文选的“选”,已说明其主观性;故任何文选的内容,自然会受到主编选择倾向的影响,无论来自个人或集体评审,皆是如此。

但每位文选主编的主观选择,还是受客观条件的局限,如《文字现象》年度文选,就只局限于《文艺城》所有发表作品的范畴里。

由于《文艺城》是当代新华文学最主要的创作场域,其年度文选自然就足以代表这一年新华文学的一个主要成果,既使有主编个人因素的影响,依然能代表每年新华文学创作成果的一个重要面向,能让人感觉一些实实在在的文学气候与风景。

2.创作风貌

自2015年至2019年,连续五本《文字现象》年度文选的编选方式,有两大类别。

一为依文体分类,即诗歌小说散文评论等各类文体的年度表现,为传统文学史的分类法,可以显示各类文体演变与发展的年度现象。

二为依作品主题分类,以各类作品的写作重点与特点,基本上可以显示该年度作者群所关注的主要课题或创作倾向。

两种分类法的年度文选,各有优缺点,显示文学作品,可以有多元角度的观察。

五本文选,各有特色。

如2018年度主编林康所述,2015年度主编杜南发“偏好抒情”;2016年度主编柯思仁关注“作品产生的文化与社会脉络”;2017年度主编希尼尔追踪“岛屿·记忆·探索”的足迹。

依此记述,则2018年度主编林康的聚焦点是“变异的文体跨界徘徊”;2019年度主编游俊豪则是注意新华文学场域从中国新文学到新华文学的转变及成长。

如此多元的结果,显示主编们对各年度作品的不同观察角度,亦反映新华文学在表现与解读上的多元性。

这正显示当代新华文学创作的主要风貌:多元性。

相对于早期新华文学现实主义和现代主义两大创作思潮的鲜明对立与竞争,进入新世纪的新华文学,显然已进入一个各方汇流的新状态,形成多元性的创作生态,虽然其中以具现代风格的写作居多,体现时代性的特色。

2.两个现象

对2015至19年连续五年出版的五本文选集,《文艺城》主编对入选作者有多项分析统计,其中有两个值得注意的现象。

一为首次入选的作者人数比较。扣除2015年的第一本选集(因全部都是首次入选),四年来总计入选作者235人,其中第一次入选者81人,有35%,约总数三分一。

此数目显示,《文艺城》不局限于固定的一群同质性作者群,每年都有新作者加入。虽然文选不等于全貌,但见微知著,至少代表了一个重要的现象。

二为不同年龄层作者人数的比较。

据五本年度文选的总结统计,老中青三大年龄层组别作者的比例为:老(65岁及以上)33%,中(36岁-64岁)49%,青(35岁及以下)18%。

由于《文艺城》属于“成年”性质的文艺副刊,如此比例,可谓正常。

自1986年本地最后一所传统华校关闭以来,华文文学创作环境与条件已变,创作生态大不如前。历经20余年风雨,华文文学各年龄层的作者群,依然能有如此“正常”的世代成长,是十分难得的现象,也是值得大家重视与珍惜的成果。

面对时代挑战,继续相对“正常”成长的新华文学,其新世纪世代所呈现的创作内容及蕴含的文化意义,是值得注意与研究的“文字现象”与文化现象。

五本文选集的作者,代表新世纪20年代后期新华文学的重要创作群,除了不同年龄层的分布比例,文选所收录的作品,则可以让人认识他们的创作风采,及所关注的课题与探索路向。

在1980至90年代出现的写作世代之后,这一系列文选,也可以看见新世纪世代如黄凯德、伊蝉、蔡素君(名字未能详列)等多位作者成熟而具有个人面貌的写作风格。

这些新世代写作群的创作,或许风格不同,表现有异,但对文字均有自己的审美要求,并不断吸收外来元素,在多元而丰富的表现中,建构自己的主体性。

无论未来新华文学将如何发展,至少在当下,五本《文字现象》文选所展现的成果,或许未尽理想,对于在时代风雨之中默默成长的文学生命,已足以令人看见许多可喜的成果,还有可能的希望。

毕竟,只要有人继续认真写作,新华文学的生命之火,就会继续有自己的温度与希望,可以继续让人期待。

4.夜思三片

在驿站,总会有对继续前行的期待。

当晚的驿站夜话时间有限,未能涉及对新华文学未来创作与走向的看法。会后独自寻思,有些模糊想法,或可以流行词语称之为三个关键词。

第一个关键词:跨界写作。

“跨界写作”为时下流行语,基本上是一个文体混糅、转换的概念,即突破原有文体界限,以新的表现形式形成新的艺术风貌。例如,将小说与戏剧的处理手法融为一体,或运用电影的镜头转化重建文体的叙事结构,创造新的效果等。

“跨界”虽为当今新词,实则早已有之。如音韵与文字的跨界形成韵文,诗与歌的跨界形成诗歌,歌与舞的跨界形成歌舞,小说与动作跨界成了戏剧等等。其实一部文学/艺术史,各个新发展阶段往往都是一次成功跨界的创作成果。

这些成果,即所谓创造与更新。但成功的跨界,并非形式上任意越界,随意拼凑,而在以本体为基础,以开放精神进行的多方吸收与融合。换言之,跨界并非单纯的形式“出走”,而应是一种多元的“吸收与融合”,是积极引进、充实本体,推陈出新。

这就需要对主体性有充分的理解与把握,而其中一个最简单的具体元素,就是本土性。

托尔斯泰说:“写你的村庄,你就写了世界。”就说明本土性的文学意义。

第二个关键词:本土特色。

本土特色,常被简化为“地域风貌”或“地域记忆”。

虽然地域风貌或记忆,都是本土特色的重要成分,但本土特色,不应只局限在单纯的具体景物或记忆的“复活化”(或符号化)。

所谓本土特色,应该都要能表达更内在的本土性格与精神,是一种能体现本土性格的“地域文化。”

新华文学的历史,由殖民地到建国,一路走来所展示的地域文化性格,是一种不断吸收、不断融合、积极追求在新环境中建立自我的定位。

这是移民文化的特性。

第三个关键词:移民文化。

移民文化,是形成新华历史文化的重要成分。

移民文化的特点,就是敢于“跨界”,具有“开放”与“坚持”的性格本质。

自诞生以来,新华文学在相对不利的时空环境里的“坚持”成长,不断在演变中寻求建立自己的生命定位,就是一种移民文化性格的表现,当然还有个中的民族精神。

在新华文学继续前行的路上,如何有效发挥这一具有开放与坚持精神交融的“本土特色”,以开放取代本位主义,全面吸收融合新移民文学,以充实新华文学的内涵与体质;对新华文学的继续发展并形成新的面貌,在新时代里,具有重要作用。

5.时间驿站

生命现象的意义,主要表现在追求生存与探寻精神意义的路上。

文学现象的意义,就跋涉在同样的路上。

这是一条无限延伸的路,一路总有人加入或者离开;沿途大小驿站,都只是时间驿站,过了就过了。

驿站夜话,如同驿站的本质,列车过后,就只留下一些散落的记忆。

驿站前方,则是无限伸展的夜路,可以走向黎明,可以有让人期待和等待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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