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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慢——听王师国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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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香港来

谈笑在客厅,跟我们夫妇一起

重登肯特岗的梯级走道

走到民国三十年的时候

爸爸缓缓下楼

四人上罗斯福路吃饭

他从香港来

谈论在客厅,跟我说起

爸爸赠他的一笺蓝田惘然

随那小楷写向晚唐的时候

萧启庆徐徐下楼

三人上罗斯福路吃饭

他从香港来

谈吐在客厅,我们师徒一起

抽了金陵漫长的烟

在玉兰花飘香的时候

夕照款款下楼

两人上罗斯福路吃饭

他从香港来电

谈笑在客厅,跟他说起

越南看护还好,台北依旧那模样

到放下听筒的时候

我取纸笔记下他姓名

兀自在饭厅吃饭

注:王国璎老师生于民国三十年(1941年),台湾大学中国文学系教授,已退休,居台北。“爸爸”指师公王叔岷教授(1914-2008),校雠学家。萧启庆教授(1937-2012)是辽金元史学家,国立清华大学讲座教授,与妻王国璎返台前曾一同执教于新加坡国立大学20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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