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石叻坡护照


时间与记忆结伴


一路往东


听说旗樟山迎来新客


厦门街人力车开始骚动


岸外船笛号啕


大门楼南音忍不住放声大哭


海水淹没红灯码头石阶


潮湿涌上所有等待的眼睛


赌间口谢绝阳光


一只野狗没入无人后巷


写信佬在五脚基写着别人乡愁


把自己写进故事


豆腐街妈姐卷着纸烟


也卷着搁浅的心事


有人在天福宫许下心愿


清香袅袅薰黑庙前铁栏


粤海清庙鸽子纷飞


十八溪墘无言望天


苦力,跳板一起抖动


细雨渗着汗水坠入百年黑水


阿梅阿水相约


只有芳林公园与同济医院见证


后来水仙门和德国神农也记得


人力车在电车弯停步


梦魇中以为火城起火


原来是过去正在烟消云散


加冷河海人早已另寻住处


滚烫河水仍飘着历史霉味


谈笑间芽笼灯红酒绿


马来鼓声被请进文化村


如切的楼台落得孤单


芽笼士乃从此清静


朦胧中穿过友诺士


浮脚屋前都在焚烧枯叶


难忘的甘榜味,两旁景万岸


踩着樟宜菜市叫卖声


思绪钻进七侠五义连环图


时光一晃一甲子


十条石只有椰林坟墓


成龙的亭子当时还在中国某地


露天戏院抬头见青天


苏马巴全村同唱告亲夫


三百依格过后无激情


只有高耸城墙对望无言铁窗


车站尽头已昏黄


殖民地遗风阴魂不散


像老去的炮台走过动荡岁月


却还眷恋一杯英式下午茶的血红灿烂


远远,有人剪影落日残红


黑暗前想留下辉煌


到站了,我去哪里


邮戮我的足印


穿越世界的旅行。


如今我们深夜饮酒,


杯子碰到一起,


都是梦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