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告诉芽笼三巷


它的命运被诅咒 在1958


有没有人告诉甘榜韭菜


它的灾祸 延及2020的


最终


有没有人相信62年风雨


只为等待一场无可脱逃的


大限


但芽笼三巷一定知道


一个甲子有多少天


有多少次阳光照拂凋残落叶


有多少遍 清风吹动门上春联


芽笼三巷也知道


巷口树下坐着一尊失神的 神


栏上立着一只不再叫早的 鸡


一张不能团聚的桌


一棵无言的树


一面跌碎的镜 一竹竿


无人认领的脏衣


一封在邮筒里找不到人的



像爆发一场灾难


一切停顿


没有人记下


所有的变 所有的迁


所有的流动 所有的进出


被篱笆框住的城早已缺口


灾民离去 劳工进驻


从人界到神界


从所有的规矩到无心的放任


从双层排屋到抬不起头的


贫民窟


一切


终将翻页


水江庙走过沧桑


加冷河漂白过去


水上木屋仿佛还在


火中哀叫


没人


听见芽笼三巷


幽幽的委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