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一项对厌食症患者临床研究显示,患者的病情和症状,虽然患病期较短,但平均体重和体质指数BMI更低。患者也更容易出现情绪失调现象。
(作者为新加坡中央医院饮食失调组处长兼精神科医学顾问医生)
女生L在万般不情愿的情况下来看诊。她父母擅自与饮食失调诊所的精神科医生预约时间,直到看诊的当天早上才让她知道。她自然大发脾气,走进看诊室后好一阵子拒绝说话,也完全没有眼神交集。之后经过一番劝说,L才总算有些软化,愿意说话,只是才一开口不久就泪崩。
L16岁的那年,在佳节聚会上,亲友纷纷说她发胖了。那次以后,她就变得在意自己的外表,便开始积极减肥。
运动剧烈饮食极端
她每一次吃东西,都会有罪恶感,觉得对不起自己。之后的好几个月,L严格律己,少吃,多运动,也只有在体重稍微下降时能让她感觉良好。她不断告诉自己,需要甩掉更多脂肪和赘肉,才能变得苗条好看。她的饮食习惯也在一夜间改变,因为担心肉类和油炸类食品会让自己变胖,她不再摄取任何形式的碳水化合物食品和肉类,只吃蔬果。L也积极运动,除了学校体育课,她还坚持每天跑步至少一个半小时。
L的父母发现女儿的体重骤减,情绪变得变幻无常。他们多番鼓励女儿多吃,别运动过度,总会激怒她;好几次在饭桌上一谈到这个话题,L甚至会哭着马上起身离开。她也经常把自己关在家不出门。
L的剧烈运动与极端饮食计划越来越不受控。她非常害怕自己只要一天不跑步或吃得多,她的体重又会一下子回升。L在O水准会考期间经常失眠,一整天显得疲累,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大多厌食症患者有抑郁症
饮食失调症在过去曾是富裕的西方社会常见的综合征,尤其常见于妇女;但近十年来在亚洲国家如新马、香港、印度,也开始普遍。2006年一项研究调查显示,平均年龄16岁上下的新加坡少女当中,7.4%有患上饮食失调症的风险。2005年的另一项调查,针对神经性厌食症患者的临床特征进行观察,发现学校和工作的压力是患病的主要导因。研究也发现,大多数患者都同时有抑郁症倾向。
据报道,新加坡的神经性厌食症患者所显现的症状与西方国家患者相似。
2015年一项对患者临床研究显示,患者的病情和症状似乎都比2005年提呈的类似研究结果来得更严重,例如,虽然患病期较短,但平均体重和体质指数BMI更低。患者也更容易出现情绪失调现象。超过四分之一患者同时面对心动过缓、骨密度偏低、电解质异常、体内矿物质失衡等问题。
研究也证实,从2003年到2010年间,神经性厌食症的新病例增加了115%。
不良饮食习惯影响身心灵
患者不愿复诊求助,并非罕见现象,我们是在与L见了好几次面后才慢慢使她卸下心防。她后来透露,自己非常担心睡眠不好,精神不集中,会影响学习。她不明白的是,其实是不良饮食习惯对她的身心灵造成了负担。L确诊患上神经性厌食症和重度忧郁症,入院住了一阵。她的体重降至不安全水平,经期中断,心率和血压都偏低。
即使在L住院期间,我们也需要连哄带骗地鼓励她多吃。住院头几天让她非常难熬,所幸跨部门团队的营养师、护士、治疗师时时给予她最好的护理,L的父母和妹妹也给了她很大的支持。L总算开始恢复正常饮食,生理健康有所改善,精神和情绪都稳定了下来。重新建立起了自尊和自信之后,她不再为进食而觉得有罪恶感,也不再沉溺于追求身形和外表。L的睡眠开始恢复正常,她也更能专心备考。
出院后,L继续接受居家疗护,也定期到门诊部复诊,接受密切观察。欣慰的是,她顺利通过了中四会考,升上了自己理想的初级学院。
神经性厌食症青少年患者出院后继续接受门诊治疗,家庭疗护是最关键的一环。其他治疗方法包括营养康复计划,协助家长让患病的孩子接受她所抗拒甚至恐慌的食品,鼓励家长以多种不同烹调法准备更多元化的食物,协助孩子恢复正常饮食。
此外,有些患者适合接受个别心理治疗或艺术治疗。我们通常不依赖药物治疗神经性厌食症,除非患者患有忧郁症或焦虑症等其他精神问题。可考虑使用抗抑郁药物,但体重过低的患者容易出现低钠血和胃肠道功能障碍等副作用,用药须格外谨慎。
L在无需服药的情况下复原。由于求医得早,她的症状不至于太严重。家庭支持很重要,给了她鼓励和温暖,让她坚定信心,决心熬过几个月的治疗期。她在一年后完全复原,再也不必回来看诊。
电邮:mysgh@sgh.com.sg
“梦的森林”装置
新加坡中央医院厌食症医疗人员与病患于2月26日至3月31日厌食症周,在靠近该医院博物馆的Bowyer Block走廊,安置名为“梦的森林”的装置,欢迎公众参观。
这捕梦网的装置构思取自患者与厌食症勇敢作战,捕梦网的意义是病患驱走厌食症的噩梦,朝向康复道路,重新拥抱希望与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