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无法说清楚的 回光返照

东方有“回光返照”的说法，西方医学也有这样的描述，但医生们也不能断定它的存在性，或它的科学性。当然，科学不能肯定的，不代表它不存在。

陈先生近90岁，心跳不规律而二度中风。当心跳不规时，血液在心脏内会因紊流而凝固成血块，再跑到脑部动脉内，导致血管阻塞，即中风。

中风的病人很容易患上肺痰，一是长期躺在床上，减少肺部扩张；二是中风病人经常在吞咽食物时会无意地把食物吸入肺部；三是很多年长者多是慢性病者，免疫力较弱。

陈先生就是因为上述原因二患上肺痰入院治疗。

我们尽了全力，用最强的抗生素，最好的辅助药物，但陈先生的情况还是每况愈下，并到了一个重要关口。

当病重的病人病情恶化，到达一个危险期，我们当医生的都需要与病人及家属商量，要不要把病人送去加护病房，作深切治疗，包括用呼吸机替人呼吸、洗肾，用正性肌力药支持病人的血压等。

但以陈先生的病况来说，他能复原的机会十分渺茫，送他到加护病房并没有益处，反而会增加他的痛苦。

他的家人有两个要求：

第一，他们同意陈老先生病情恶化不送到加护病房，但他们要求我们继续努力抢救。这当然，我们仍然继续所有医疗支持。我们并没有放弃陈老先生。

第二，陈老先生有个旅居国外的儿子，他很想回来看他爸爸最后一面，但他最快回国的机票在四天后才能回到我国。家属们很渴望我们能维持他的生命挨到儿子回来。

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照顾陈老先生。但他的儿子能否见到他最后一面，可以说全是天意。

很奇妙地，就在过后的两三天，他的病情突然好转。我甚至认为他可能可以痊愈出院。

陈老先生的儿子赶在第四天傍晚时分到达医院，我们整个医疗团队都为此十分高兴。我们很高兴能完成陈家的心愿。

但就在翌日早上5时，我的手机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护士告诉我，陈老先生心跳突然停止，即是说，他在他儿子从外国赶回来后12个小时后病逝。

从宏观上看，陈老先生的病逝是预料中事。

但我们很难理解他的“回光返照”，即是在死前的一两天病情突然好转。我猜，陈老先生一定很想看到儿子最后一面，所以他坚决地活到等候儿子回来。

我本身也有过同样经历。八年前，我在香港的外婆患上重病，还未见过我的儿子。我知道她情况后，立刻带我太太及一岁大的儿子回港看她。

到达香港后，我们立刻赶到外婆的家，她十分精神，面色极好，并准备了一封利是给我的儿子，即是她的曾孙。

作为医生的我也认为从外观上看，外婆的病不像舅父们说的“那样严重”。

但原来这只是回光返照。

就在翌日，外婆就病逝了。我猜她一直很想看看这个曾孙，所以坚持到我们回港才病逝。

我很多医生同事，也遇过类似经验。

西方医学也有这样的描述，叫临终清醒（terminal lucidity）。但西方医生们也不能断定它的存在性，或它的科学性。

当然，科学不能肯定的，不代表它不存在，只是说今天的科学不能证实而已。

其实，要看看或探望生病的父母或长辈，不应等到他们病入膏肓才去，也不需等到他们生病才去。

就从今天起，我们应多关心家人及长辈！

（作者是伊丽莎白诺维娜专科中心，肠胃及肝胆专科顾问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