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生殖健康系列之三 经会阴前列腺活检 可以减低感染风险

陈先生到我的诊所来复诊。他今年刚满72岁，在太太的陪同下前来。他来了好几年，对这里的护士和诊所的流程都很熟悉。他总会来得很早，先接受前列腺特异抗原PSA血液检测，同时检测尿液流速。在等待检验报告的当儿，他总会和太太到诊所附近的食阁用早餐；验血报告出来后再回来诊所咨询。

陈先生患有前列腺肥大和PSA水平偏高问题。他每一次复诊总要重复着同样的程序，而最让他厌恶的是等待验血报告的这段时候。这个时候，他总会忐忑不安、心烦意乱，不断揣测报告结果会如何。他总会先往好的方面想，希望自己的PSA维持平稳；下一秒钟却又想象万一再次飙升，发现自己患上前列腺癌，他又该怎么办？这般七上八下的心情，让每一次到医院复诊都十分折腾。

PSA检测是一种常见的验血方式，以评估患者患上前列腺癌的风险。前列腺癌细胞会制造更多PSA，所以如果PSA指数高出正常水平，而且持续升高，那就很可能是前列腺癌的征兆。

陈先生早在两年前就发现PSA水平偏高，而且是持续上升。这种情况要确诊是否患上前列腺癌，必得做前列腺活检。前列腺活检的传统方法是，将超声波探头插入直肠，通过超声引导经直肠穿刺，抽取前列腺活体组织样本化验。整个程序只要15分钟即可完成。但关键在于直肠囤积了粪便，是个污秽肮脏的体内组织。以这种方式进行前列腺活检，很可能导致粪便细菌渗入血液，引发感染。经直肠穿刺活检有3%概率引发感染，所以患者在进行前列腺活检之前须服用抗生素和泻药。

陈先生原本就患有糖尿病，所以很清楚自己受感染的风险比其他人还要高。他有个朋友在做了经直肠穿刺活检一星期后就患上严重尿道感染，发了场高烧，排尿还严重出血，结果在医院躺了几乎一整个星期接受静脉注射抗生素治疗。朋友的情况让陈先生非常害怕。所以，尽管他的PSA水平过去两年持续升高，他始终不愿接受前列腺活检。

我告诉陈先生，他的PSA指数这一次比我上回看他时几乎飙升了一倍，他的前列腺上方也出现了疑似癌肿瘤的硬块，活检实在是不能再拖了。我们只有在确诊他患上癌症后才可能开始治疗。不过，我也完全能理解陈先生的心情。我问他是否愿意考虑接受另一种较新的、经会阴穿刺的前列腺活检方法？过程中会在前列腺周边皮下注射局部麻醉剂，活体组织经由皮肤层穿刺的两个小针孔抽取。这类活检的感染风险要比经直肠穿刺低了许多，相当安全，副作用也较少。

其实国大医院在2018年10月就率先提供在局部麻醉下进行经会阴穿刺的前列腺活检法，为全东南亚医院开了先河。这类活检须先以消毒剂洗净患者会阴皮层，接着进行麻醉，因为得等会阴彻底麻痹才能进行活检，故整个程序耗时较长，约45分钟。将针经由会阴皮层（位置在阴囊和直肠之间）穿刺，可在无须接触到粪便的情况下抽取前列腺活体组织。通过这个方法进行活检，几乎是零感染风险。

陈先生所担心的问题解决了，他才同意接受经会阴穿刺前列腺活检。过程十分顺利，也没发生任何感染；但是检验报告显示他患上了侵袭性较高的前列腺癌。两个月后，他接受了机器人辅助手术，切除了前列腺。手术后，陈先生的PSA检测不出了，这绝对是个好现象。

前列腺癌是新加坡第三大常见癌症，但新加坡每四个患者当中就有一人是在癌症已进入第四期才确诊，这时候一般上病情都已蔓延到周边的淋巴结、骨骼，以及其他器官。

前列腺癌病发率从1976年到2015年上升了足足五倍，从每10万人当中6人，增加到如今的30人。而随着人口老龄化，前列腺癌病例肯定还要更多。

单靠验血检测 PSA水平仍不足以确认是否患上前列腺癌。确诊前还需要进行其他检查如前列腺活检或核磁共振成像等。不过每一年都有无数个病患因为接受了前列腺活检而引发各种并发症，包括严重感染、排尿出血或尿液有血块，活检后排尿困难而须借助导尿管等症状。感染的后果可大可小，不容小觑，所以必须谨慎防范，尤其在进行前列腺癌初期诊断时更得格外当心。

（作者是国大医院泌尿科男性与生殖医学部主任顾问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