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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疫教会我的事》:沙斯是短跑,冠病如马拉松

王玉莲(面向镜头者)是本地首名考获美国“精神韧性教练”证书的重组医院护士,工作包括加强护士们的精神韧性。(亚历山大医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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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沙斯抗疫的亚历山大医院临床护理助理主任王玉莲认为,沙斯若是100米短跑,冠病就是马拉松。除了防患于未然,也须加强韧性,才能跨过眼前难关。

17年前沙斯来袭,刚升职为护理教育者(nurse educator)的王玉莲被调派到国大医院肯特岗翼(Kent Ridge Wing)空置的88号病房,必须带领一班日间手术护士,在数小时内把病房准备好,接应沙斯疑似病例。

王玉莲说:“当时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因为我从来没有创设或管理病房的经验。在那之前负责的主要是加护病房和心脏重症加护病房的临床护理。”

王玉莲属下的日间手术护士和她一样,很少在综合病房工作过,也不曾照顾被隔离的呼吸道疾病患者。“我相信医生同样倍感压力,护士们有时被医生责骂时,我必须帮忙调解,和医生解释护士的工作背景,以及教导、指导和支援护士的重要。”

与护士建立起深厚感情

那时,王玉莲几乎天天从早上7时工作到晚上11时,最让她担心的是护士会感染病毒病倒,而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大家压力虽大,却仍然关心彼此。“我们不能和其他病房或单位的护士见面,所有面对面交流仅限于自己的病房,以及肯特岗翼的其他隔离病房。”

为免打击士气,王玉莲压力再大都不能崩溃,唯有硬着头皮,专注于眼前得完成的事,与护士并肩作战,大家在短时间内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只有一次,她忍不住哭了,打电话给上司诉苦。“我觉得自己在团队面前一定要保持坚强,因为不能影响她们。”

她坦言,当时很担心自己会把病毒传染给家人,因为母亲因肾功能衰竭常常生病。每天回到家,王玉莲马上把自己关在房内,一个人用餐,而且甚少和家人或朋友联络。“我不想让亲友担心,那是个非常孤单而且让人害怕的经历。”

有了沙斯的抗疫经验,王玉莲坚信无论何时都要防患于未然,而且一定要为可能出现的冲击做好准备。“我也学会珍惜身边人以及自己拥有的一切,在加强自己的心理韧性之余,学会表示感恩,每天活在当下,让生活充实、美满。”

以往的“不可能” 现在都在试验中

王玉莲目前是亚历山大医院的临床护理助理主任,也是本地首名考获美国“精神韧性教练”证书(Mental Toughness Profile & Certified Mental Toughness Coach)的重组医院护士。她的工作包括加强护士们的精神韧性,避免在高压状态下出现职业过劳(burnout)的问题。

王玉莲说:“护士的工作对于体力和情绪的要求都很高,在这种艰难时期特别难在种种情绪之间取得平衡。无论是在前线抗疫,或是在综合病房照顾长期病症的患者,我们同时也是别人的孩子和家长。”

冠病疫情暴发以来,工作方式、沟通方式和培训方式等一变再变,王玉莲和同事习惯了必须时时面对变化,更新计划,才能更好应付新状况。

王玉莲说:“现在的情况让大家突破极限和可能性,过去视为不可能的事,现在都在试验和进行中。我也看到不同工作团队的凝聚力,如果不是领导有方,且团结一致,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计划投入运作。”

她认为,如果把沙斯视为100米短跑,那2019冠状病毒疾病就像马拉松,“真实地考验我们的体力和精神毅力”,唯有加强韧性,才能跨过眼前难关,好好应付这场长期战役。

王玉莲说:“虽然过去的经验让我们学到必须做好准备,随时面对突如其来的冲击,但真正面对(病毒)的时候,始终有所差异。虽然知道冠病和沙斯有相似之处,但我并没有预料到前者的影响范围之大,以及感染人数之多,对于医疗系统造成负荷,也在教育、经济和日常生活等方面造成连锁反应。”

沙斯的抗疫经验让她明白保持冷静的重要,在种种不确定与仍然演变的状况面前,杞人忧天无济于事,最重要是把注意力放在过程,完成必须完成的事。   她说:“我学会保持正面态度,提醒自己要从人生为我们安排的这个奇特旅程中学习,毕竟这是我们从未有过的经验,无论是个人,团体,机构以至整个国家,接下来都会有许多未知数,所以一定要有勇气、自信、毅力和集体智慧,保持专注力与凝聚力,把视线放在冠病之外,把挑战变成可能。我相信这会让我们得到前所未有的深刻见解,推动我们完成我们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完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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