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本是两个对立面,我们的社会还是避忌死亡课题。可是当来到突如其来的意外事故,早点让身边人了解自己的意愿,有助于减轻他们的心理负担。受访医生坦然讲解一番。
上周六(10月10日)是国际临终关怀与慈怀疗护日。谈论临终前的护理与生死课题不少人仍有所忌讳。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事故或许无法及时防范,可是涉及个人医疗病况的处理方式却可以提前表明立场,让身边的人了解自己的意愿,有助减轻他们的心理负担。
75岁的薛璧辉刚通过视讯方式完成填写个人的预先护理计划(Advanced Care Planning,简称ACP)文件,清楚交代自己将来面对不同病况时的意愿。约五年前,薛璧辉的36岁独子因为急性呼吸道感染而突然辞世,让他深刻意识到生命的无常。他说:“生与死都是人生的一部分,人们不应该忌讳谈论。我在前阵子做体检时,医生跟我提到了ACP,我立刻便答应参与,我不希望在自己失去意识时让家人做艰难的医疗决定。尤其现在面对疫情,人们更应该对突发事件有所准备。通过线上视讯完成ACP十分方便。”
另外,59岁的瓦妮达(Vanitha d/o K S Perumal)在上个月因为母亲突然中风送入亚历山大医院治疗,而从护理人员口中得悉这项计划。与母亲商量后,获得她的同意参与ACP。“根据我们对母亲的理解,我与弟弟先跟院内的ACP高级保健经理杨丹丹坐下来讨论一轮,再由她跟母亲确认看法是否一致。我们选择分开谈是不希望母亲因为我们在场而有所顾虑或受到影响。在这过程中,我们兄妹俩也对母亲有更深层的认识,包括一些过去我们没察觉到的母亲喜好。我本身过后也完成了自己的ACP,提前做好应对紧急医疗状况的安排。”
身体与精神状况良好时是填写ACP最佳时期
亚历山大医院慈怀疗护部门主任兼高级顾问医生杨文采提醒,开始ACP讨论的最佳时期是在人们身体与精神状况良好时,有充裕时间可以思考与做准备,考虑自己针对医疗方面的决定与原因。由于不属于法律文件,所做的医疗决定只须让医生或ACP执行员知道,并可随着当事人年龄渐长或健康状况改变而进一步修改或补充。
此外,ACP与预先医疗指示(Advance Medical Directive,简称AMD)不同,人们应该区别二者。
杨文采医生解释,AMD是一项法律文件,但ACP不是;AMD的内容主要涵盖死亡迫近时的情况,而ACP则不限于面临死亡的讨论。
她说:“在本地的老龄化人口中,有许多人患有慢性疾病,并有可能持续多年面临缓慢衰退和功能丧失的情况。ACP涵盖更广泛的内容,包括以个人的生活价值观和医疗护理目标和意愿为基础而展开的对话或是一系列讨论,并以书面表格的方式记录下来。”
杨文采医生指出,虽然人们可以在家中使用护联中心(AIC)所提供的ACP册子与家人进行这项计划,但她鼓励公众跟受过训练的ACP执行员预约讨论ACP,确保常见的严重医疗情况与细节被纳入讨论范围,并使用正式的ACP表格来填写个人相关的医疗决定,因为这份填妥的表格将上载至国家电子健康记录。当病人在紧急情况下无法沟通时,本地公立医院便可及时通过这系统获取当事人的医疗决定与相关信息。
因此,个人所做的医疗决定是由患者本人事先表明,也让患者指定的医疗保健发言人(一般为家属)知晓,为不可预见的严重医疗情况做准备。
病患可改自身医疗决定
在一般紧急情况下,医疗团队往往会根据病人价值观,可用的治疗方法和个人的健康状况提供建议。杨文采医生提醒,病人的临床情况可能会复杂,而所做的医疗决定在考虑到病人的价值观时也或许须做调整。
她举例说明:“我照顾的一名癌症晚期老妇人是在疫情暴发前完成了ACP,也表明因为爱家人,不想给他们带来负担而希望在医院过世。不过,在疫情期间,由于医院限制探视,她的家人非常担心她独自在医院,尤其是她疼爱的子孙无法前去看望她。因此,老妇人最终改变自己的决定,而我们也为她安排所需的医疗支持,让她在家中与身边家人的陪伴下度过余生。要强调的是,医疗决定可能会改变,但医疗人员依然会根据病患的偏好和情况来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