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植·欣赏

伯爵茶

这大半生约有六分之一的时间在温带国家度过,特别喜欢的,是温带地区的植物。于是也曾梦想过移民,住有地的房子,亲自照顾一个花园,再享受自己辛勤得来,四季花草的成果。

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个梦想已不复存在。亲自照顾一个花园,咪搞我(粤语:不要涉及我)!已有过一段长约十年的日子,去领略“服侍”一方阳台花木一屋室内植物的种种。成果固然让人欣喜,但长期修剪、施肥、浇水、除虫的过程,实在说不上是种享受。最令人不解的是无论如何悉心照料,多数植物过了一个时期便会生病,且难以治愈,又或者快高长大,但并不好看,要维持整体美感便得常常更新。

去年搬家前决心不再种植。家中数十盆花木送人的送人,放在室外任人拾取的任人拾取。新居在这方面的精简令许多人大跌眼镜。新的生活哲学是尽情欣赏植物,却又不为植物所“牵制”。到底如何实行呢?

欣赏植物首先从远观开始。窗外的绿树,只要映入眼帘的,便都可静心眺望。其次是在公寓园地里散步,花木远观近赏皆可随意。渐渐地发现这个园地虽有园丁尽责工作,但植物不一定株株长得完美。于是有哪一处茂盛的,便往哪一处看,哪一处疲弱的,便不去特别注意它。也用这种态度去看园地外的一切,便发现其他公寓外围乃至路边的大量花草树木,可赏者甚众。

市区线二期通车后,欣赏范围进一步扩大。不须开车便可从寓所直达植物园和滨海湾花园。后者凭年票可无限次进入的花穹与雨林最是超绝。在花穹内我不必做梦,即可来到“温带”重会那许多牵动我心弦的四季花木。这些花木种类繁多,搭配得宜,照料周全,无论何时造访都像赴一场植物王国的盛宴。近乎完美的成果不知累积了多少人的心血,我乐于不时“坐享其成”。

不被植物“牵制”而不再种植,不再拥有,不但免除了寻常照料的辛劳,旅行时也再不须为“谁为它们浇水”担忧。一年下来,发现“不拥有”的快乐,比起“拥有”的快乐,果真要超脱许多。

植物如是,其他非必需之物品,不也可以一样看待吗?

笔心

一年下来,发现“不拥有”的快乐,比起“拥有”的快乐,果真要超脱许多。——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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