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非洲大部分以文盲居多的村庄一样,高生育和低教育是埃塞俄比亚的一大问题。政府抛出的宣传口号是:“教育越高、生育越少,前途越亮、生活越好。”


在生育方面,政府雷霆万钧的宣传,在全国各处的农村已渐见成效。年轻的一代,已经意识及没有计划的“随便生养”是毫无幸福可言的。以前一家子拥有10多个孩子是司空见惯的,可现在已经大大减少了。然而,深入南部许多原始部落,我看到的是数之不尽的孩子,无所事事地随处乱跑、随地乱滚,他们那种“滥生滥养”的轻率,令人不得不摇头叹息。


至于教育,以农耕和畜牧为主的人家,需要人手帮忙,因此,许多适龄的学童却都忙着耕田、忙着放牧。校方对家长晓以大义,可他们却理直气壮地反问:“孩子去上学,谁能帮我种田放牛?”是的是的,生计比天大啊!肚子如果饿瘪了,谁还管得了脑袋充实不充实呢?


当然,世事无绝对,像导游汤姆士的父母,便是孩子的明灯。他的父亲,原是农村教员,为了让三个孩子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千方百计地搬迁到城市去,留下年迈的双亲,以编织竹篓谋生。难得的是,汤姆士对自小照顾他的奶奶感情深厚,而对缇沙贝村又有一份眷念之情,所以,取得导游执照之后,刻意回返乡下,一方面陪伴奶奶,另一方面,也希望能把缇沙贝村美丽的一面展示给游客看。


“你准备一辈子都留在农村吗?”我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汤姆士斩钉截铁地说道:“一旦储够了钱,我便去修读旅馆管理学,学成之后,我想到首都去闯闯。”


到亚的斯亚贝巴去寻求发展良机,是所有埃塞俄比亚人心中最璀璨的梦。然而,首都人浮于事,能够给予“寻梦者”的,恐怕只是像泡沫一般的幻梦罢了!


走了弯弯曲曲的一长段泥路,又颠颠簸簸地乘搭小舟行了一段水路,终于,看到了汤姆士刻意带我们去看的瀑布。


大失所望。那瀑布,竟然是金光闪烁的;然而,那不是由阳光折射出来的瑰丽,而是夹泥带沙展示出来的邋遢!更意想不到的是:瀑布瘦削而不婀娜,看似营养不良,宛如悬挂着的泥污流水。


汤姆士解释道:


“6、7月气候干旱,到了雨量充沛的9月份,瀑布便会变了个截然不同的样子,哗啦哗啦,气势磅礴,十分壮观!”


说着,把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我看,哎哟,果然有天渊之别哪!


雨水,一直是埃塞俄比亚的“克星”。


80年代,这儿发生了严重的旱灾,河水与井水都干涸枯竭了,农田与牧场都陷入死亡了;断水断粮,造致百万人丧命,横尸遍野。有人高声悲喊:到底是谁下了魔咒?


看着眼前骨瘦如柴的瀑布,想起过去惨绝人寰的饥荒,我不由得机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天灾挡不了,但是,如果全民教育程度高,有妥当的防范与应对措施,应该是能够大大地减低伤害的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