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金火:背影

明早要带小儿子上幼儿园,他明早就要与陌生的小孩一起上课。晚上想了很多:他会哭吗?会拉住你的手不放吗?每件事都有个开头,跨过去就好了,自我安慰,朦胧中睡着了。

一大早牵着他的小手,到校门口,他惶恐紧挨着,到指定点交给幼教老师,他眼眶红红,时时怯怯回头望。人生第一回,他要面对独立生活,这条路开始尝试一个人走,不免紧张惊吓。

大伙排队跟着老师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心中难免有点不舍。赶在放学前带他回家,在似乎相似的幼儿中,一眼就认出他的背影,他也很快向我奔来。牵着他小手回家,此刻他疑虑不安的心该平静下来。一路上讲些安慰话语,他总不开口默默走。往后,他开心上学了。

服完兵役,他独自到美国读书。送他到机场,只见他挽简单行李,穿着便服,脚穿方便布鞋,不是我想象的领带西装,跟着大伙办理登机手续。办理后,来到海关闸门,他轻轻拥抱双亲,排队等候护照检验盖印。眼睛直盯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流中。

读完书回国后,不久又到美国工作,他勉强答应我们送他到机场。在车上对他说,到别处工作生活,不如意或厌倦时,就回家吧!他点点头。到机场后,他嘱咐我们早点回家,下车提了行李后,摇手说“拜拜”,同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儿女长大高飞,天地辽阔任翱翔,应放手让他们追逐远大理想。我越来越相信,父母子女、夫妻甚或兄弟姐妹,凑在一起是今生今世的缘分,要相信和珍惜。下一世谁也不知道在哪里,也都不认识。但有一点要相信:下一世的路,同样崎岖坎坷不好走,很少人一生富贵平安。

望着儿子的背影越来越远,想着他振趐高飞,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和梦想,这条路你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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