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孝忠:潮池

在路上

我们买了几包鱿鱼丝作为零食,就随着船夫出海游览香港西贡外海的诸多小岛。这是颇为游客化的活动,每个小岛只能停留30分钟,原本我是极为排斥的,但偶尔做一些平时不愿意做的事情,或许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新的启发。

第一站是盐田仔,岛上的村子几乎人去楼空。窗子破了,房子塌了,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植物,岛上小学的琅琅读书声已经远去,有梦想要追求的当地人早已经移居去了本岛,不知道他们是否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怀念过去的日子后悔当初的决定。然而人生是没有如果的,每一个决定铸成每一个结果。我想,世界上是否其实还有另外几个我,在不同的空间里存在,一个渴望安逸,一个追求梦想;渴望安逸的过着平凡日子,追求梦想的不断在跌跌撞撞中跌跌撞撞,等待完美的结局。

离开了盐田仔,下一个小岛有个名为半月湾的沙滩。水清沙幼,漂亮且无人,只有几个老外在此露营。水太冷,时间太少,我们惟有在沙滩边上的步行道上漫步,其中一角布满了嶙峋的岩石,散落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潮池,这些退潮后,留下的一洼洼小池里,有几条惊慌失措,失去了方向,于是只好乱窜的小鱼,被困在池子里了。无垠的蔚蓝大海只在几步之遥,受困的小鱼应该能听见其呼唤,但永远都越不过那潮池,它原本斑斓的生活触到了单调的岩壁。

我们静静地看着潮池,水里也有一些处变不惊的鱼儿,沉在水里不动,似乎在等待,耐心等待下一次涨潮,潮池就能和大海连上,又能重投自由和广阔的大地大海。下一次涨潮或许就在几小时后,对于小鱼来说,几个小时是否就是人间的几年?然而下次的涨潮会不会淹到潮池也说不定的。在不断改变的世间,谁又能说得准呢。但在低潮处,抱着这样的信念,相信总有一天自己就能离开潮池,才有继续下去的勇气吧。

笔心

人生是没有如果的,每一个决定铸成每一个结果。——叶孝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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