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康:似是有缘

今年秋季在北京的计程车内,听见电台广播正播出老歌新唱的《往事只能回味》,唱者是两把男声,轻轻柔柔,只有吉他伴奏,将一首原本听起来有点俗气的70年代旧曲,诠释成很现代的抒情曲。我一听就着迷,赶忙上网络寻歌,翻唱的人很多,就是找不到我听见的,让我爱上的这个版本。到北京仅存的几家音乐光碟店问,都以为是《我是歌手》的金志文唱的。虽然也让人留意,但太卖弄嗓音,没有味道,不喜欢。

在北京的时间很短,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以为没可能找到,就只能带着遗憾,尝试将歌曲那一两分钟在我脑海中的经过定格。渐渐,我其实也有点忘记听过的版本到底是怎样的,只是不断告诉自己,很好听。

后来也没想太多,不过是偶尔哼唱。几周前再回到北京,已经是初冬。不过几个摄氏度的寒冷天气,带了与我同行但初到北京的朋友到南锣鼓巷逛逛,不觉走到一家小小的音乐光碟店,随手将眼前的一张音乐光碟拿来看看,看到曲目时我眼前一亮,居然就有《往事只能回味》。歌手叫“好妹妹乐团”,之前没听过,也不知是男是女,是抒情或摇滚,但直觉告诉我,就是这首了。

我没要求试听,看见架子上还有另外两张同样是“好妹妹乐团”的光碟,带着“宁杀错别放过”的心态,全都买了。之后播放来听,果然就是我找了又找的《往事只能回味》,再度听见那轻柔的歌声,真有韵味,成了我今年的年度歌曲。

真是这样的,很多事情你刻意地、认真地、坚决地要去追去得到,总是得不到。所以这些年我已不再对人生进行什么大策划,那些几岁要赚多少钱的豪言豪语年代早已过去,现在是有什么做什么,除了赶每天的工作“死期”,其他的慢慢来。事实上,慢慢来也可以是一种享受,慢慢寻找,慢慢完成,慢慢享受整个过程,是快快在短时间内做完很多事情的对立,但成果可以很不一样。就像一些商业导演可以在半年内从写剧本到完成一部电影的拍摄,另一些导演却要花几年慢功出细货,当中的关键是给自己定了怎样的目标,满足感不同,但都有。

我的人生路上有过不少要得到就得到的骄傲,当然也有过要得到但得不到的挫败。以前会不论水准高低结果好坏,就是要做到。现在是若能力被局限,不妨多花一点时间继续努力,带着只要努力就有收成的心态,整个人也豁达一点。

像我原本打算这个年底到印度去,那是从8月拖到现在的旅游计划。但两次都因手脚慢,结果去不成。结果8月临时换了去尼泊尔和不丹,12月换了去伊朗,在没有什么期盼也不知会有些什么经历的情况下,反而有了很难忘的旅游经验。但我相信还是不会错过印度,只待时机。

我的领悟是,这世上凡事真讲求缘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的话就莫强求。就像《往事只能回味》,在我最没要找的时候自动出现眼前,与积极刻意寻找而得到的喜悦相比,是一种淡淡却更细腻的心满意足,只能说似是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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