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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泥沙

2016年岁末我们举家乘车环游爪哇岛。新年前夕来到中爪哇山城Wonosobo的阿伦阿伦。

每个爪哇城镇都有一个当地称阿伦阿伦(Alun-Alun)的广场。有的大如足球场,有的小似民宅后院。无论大小,阿伦阿伦皆是城镇的心脏,凡节日庆典都在这里举行。

2016年12月31日的Wonosobo阿伦阿伦应该跟往年的岁末一样吧。才上午10点,广场已一片嘉年华的热闹气氛。广场四面满满是售卖各种小吃、玩具、服饰、家居用品的小摊位,还有提供各式儿童游戏与乘车装置的摊子。离倒数时分还有十多个小时,广场上到处已在兜售龙形状的小喇叭。

对火车特别钟情的肉丸弟弟拉着我坐上由五个车厢组成的小火车。我们在约100公尺的迷你轨道上,随着破喇叭播出的电子乐转圈圈。转啊转啊,5000印尼盾(约五毛钱新币)的火车怎么转个没玩没了?肉丸弟弟乐得不得了,我却巴不得火车赶快停下。还好中途有其他小朋友要上车,我才能趁机下车。收钱的小姐怕我吃亏,还一再告诉我火车还没结束呢。

肉丸姐姐来到钓鱼摊。小朋友的任务是拿附有磁铁的鱼竿来钓装了铁钉的塑料鱼。肉丸姐姐钓了一条又一条,越来越上手,不一下鱼桶就装满了。钓鱼摊没设定每次能玩多久,也没说明钓到多少鱼能得到什么奖品。但肉丸姐姐玩得很开心,根本不需要奖品鼓励。

在过去有夜市和三个“世界”的新加坡,庆祝新年的方式也差不多是这样吧。我们也曾有过五毛钱买得到的快乐。父母亲那一辈常通过与邻国生活素质比较来肯定新加坡的成就与发展,但我想他们偶尔会不会在梦里回味那一段快乐比较简单的日子?

傍晚来到另一个中爪哇小镇Purwokerto,随着夜幕低垂,来到阿伦阿伦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站在人群中有点不知所措地参与当地的庆祝活动。鼻尖传来甜甜的丁香香烟气味。这个熟悉的气味既让人抗拒,又让人(因与这个气味联系在一起的惬意印尼农村生活)为之吸引。

从阿伦阿伦,我们沿着谷歌地图建议的路线,穿过昏暗的民宅后巷和横跨排水道的小桥,来到一家自称全印尼仅第二家的牛排馆。我们是当晚餐馆里唯一的顾客。难怪我前一晚担心跨年夜餐馆会客满预先打电话订位时,对方连我的名字和电话也没要。一想到这里,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传自雅加达)

skokeng@yah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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