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河杂想

说黑道白

透过对街快餐店的玻璃窗,透过现代化的喧嚣,凝眸远眺那一片走过少年岁月的老街,既熟悉又陌生;沸腾的人声,烦躁的车笛响,在滚滚红尘中,隐约可闻。

想必你已经知道是哪一条老街?岛国的方言确实各有特色,妙趣横生;客家话与广东话,管这里叫淡水河,怎么念也无法念出“结霜桥”的发音,那是福建话。一如“黑街”,非粤语莫属,福建话叫“白沙浮”,客家人则因为街口有家东南酒店而称之为“东南”。

烈日下的梧槽河静静的淌流,河的一边梧槽坊,另一边是结霜桥。历经几番风雨几番“霜”,几度聚散分合,几次繁华与凋零,结霜桥和朝夕相对的梧槽坊,像是“同命鸳鸯”,终归还是“化整为零”,逃不出走入历史的宿命。

清河美化让梧槽河数次换了新颜披上艳妆,昔日漂浮的恶臭脏物与作呕气味随波逐流而去,烙印心版的是那道不知何时何日拆除了的桥。

那道短短窄窄的小桥,联系了我们祖孙与父子三代之情:外婆牵着我的小手走过;先父在豪雨倾注、积水淹过的木桥上,紧抱我涉水而过;我在学校假期,非法摆地摊叫卖廉价货,被“地牛”追逐,在桥上“玩捉迷藏”……

住过白桥、亚峇街、竹脚、密驼路以及实利基,都是在这河这桥的两岸。外婆与先父,白天在竹脚巴刹、晚上在“东南”摆地摊。我一边帮忙,一边在大光灯微弱的光晕下,心不在焉的做课业与乱翻闲书。

闲暇总爱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任由制冰厂冷冰冰的水滴,迎风飞飘扑面,静观形形色色的人生百态,还有周而复始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中学快会考时,先父因为我在课业上栽了跟头,坚持要我专注学业。淡水河的晨曦与夕阳,就这样日渐在我的记忆中褪色。然而,只要一放假,我又在河的两岸满街跑。结霜桥的“外貌”和摊贩的性质虽然一变再变,浓得化不开的生活气息,仍然很草根。

最是伤感结霜桥两次“火劫”,我都在场采访,好几位事主皆是熟口熟脸的叔伯辈,还有小时的玩伴,下笔时不胜唏嘘。

如今,结霜桥80载的“功力”,抵不过一道让路的指令。它的前世今生,档案资料,弹指之间,唾手可得。不舍又如何?是共同的回忆又如何?热议与撰文缅怀又如何?最终还不是无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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